杭世駿一挑所有人,最后竟然也沒落入下風,除了因為他是在站在太子這一方之外,也是因為尹繼善等人雖然被環境影響,卻也不是那等從骨子里厭女仇女的惡人。
當面對一整個群體時,他們會下意識地贊同程朱理學那一套,但當杭世駿把對象具體到他們的親人身上時,他們還能掙扎出來,稍微公正地看待這些事情,而不是理所當然地認為母親妻子女兒的付出和痛苦是天經地義的。
經此一役,弘書對他有了更深的認識,也對未來有了更多的信心中國這么人,他不信就只有一個杭世駿,提升女子地位這場戰爭他不會孤軍奮戰。
“咳。”
弘書清了清嗓子,場中已經落入尾聲的爭論聲頓時停下,所有人都向他看來。
“更改秀女參選年齡或許并不能促使民間立刻改變風俗,但它也不是全然沒有意義和作用。楚王好細腰的典故諸位應當都知道,百姓們是固執地,但他們也是盲從的,當朝廷表現出某種傾向和喜好時,總會有人受影響去跟隨,哪怕這一部分人很少,也不算做無用功。”
“何況,孤既然已經看到背后的問題,自然不會無動于衷,任它自由發展,必然會有一連串的措施,而更改秀女年齡,諸位可以將其當做孤吹響的第一聲號角,號角之后,便是奔赴戰場。”
“孤希望,諸位”弘書環視一周,與每個人都短暫的對視了一秒,“能始終站在孤的身邊,與孤共同奮戰,打贏這場戰爭,令我大清盛世萬年”
“吱”
明安圖猛地站起身,椅子突兀挪動的聲音嚇得眾人一個機靈。
“奴才愿為殿下馬前卒,為殿下沖鋒陷陣”
叛徒
其他人心中不約而同地唾罵道,但隨即,卻接二連三有人站起來。
“奴才愿為先鋒,憑殿下差遣”戴亨面目嚴肅。
杭世駿瞪了這兩個墻頭草一眼,竟然搶他的第一“臣永遠向殿下目光所及之處前進。”
烏雅開泰一瞧,這品級一級級降的,他能輪上了
就要起身,旁邊卻一道破風聲有人先他一步站起來了。
是常保那個狗腿子。
常保聽了同僚爭了這么半天終于聽明白了,原來殿下更改秀女參選年齡,是想借此做表率影響民間,令民間晚婚晚育,已間接達到少生兒育女、延緩人口增長速度的目的。
他自問自己不像同僚們那樣腦子好使,恐怕想不出什么良方妙策為殿下解憂,便打算身體力行地表達對殿下的支持“殿下您放心,奴才這就回去和岳山商量改婚期,改到畢魯氏十八歲再成親以后生孩子只要有一個兒子能給奴才阿瑪交差,奴才就再也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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