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十二月,但按朝廷頒布的黃歷來說,今日是順天府進春的日子。
“喲,真有花兒啊”
有熱鬧瞧的地方韓苗從來不缺席,更別說今兒還有免費義診,韓苗拉著親娘和婆婆排在隊伍里,一邊給兩老指讓她們看花兒,一遍叮囑前頭拉著親爹和公公的兒子“大郎,不許亂跑今兒你爹不在,你就是大人了,要照顧好爺爺和姥爺”
郭大郎才邁出的步子悻悻收回,轉身卻撞上人。
“哎,我的花兒”來人抱著一盆盆栽,小心回護里面的小青芽,這可是他們東家好不容易找到的稀有品種
看著對方身上穿的厚實棉衣,再看其身旁明顯是一起的幾位非富即貴的人,韓苗一家子大人連忙點頭哈腰地道歉,擰著郭大郎的耳朵讓他給人賠禮。
郭源回頭看見這幅景象,先查看了一下伙計懷中的賀禮,見沒有問題松了口氣,道“行了,沒事就別耽擱,快點走。”
不提自覺僥幸逃過一劫的韓苗怎么教訓兒子,郭源帶著管家和伙計好容易擠到前來道賀賓客的通道前,滿臉笑容地自我介紹“在下冬月齋的東家郭源,特來賀貴院開業。”
“冬月齋啊。”負責接待賓客的人在名冊上記下一筆,往前一指,“從這邊進去,左拐,里面會有人接待。”
“唉,好,多謝這位小哥。”郭源道謝,管家陶益隨后隱秘地塞過去一兩碎銀子。
他們走后,被親爹攆來接待賓客的劉永吉掂了掂銀子的分量,嘀咕道“這京城的商人就是大方哈,隨手一給就是一兩。”
“嘀咕什么呢。”同樣被親爹攆去外圍跑腿的大哥劉太吉跑來,“快去通知院長,殿下已經從宮里出發了”
“好嘞”劉永吉把旁邊人拉過來摁在他的座位上,腳底一抹油哧溜就不見了。
弘書不是一個人從宮里走的,福惠非要黏上來,為了不被拒絕還使出了生病撒嬌“六哥六哥你就帶著我嘛,我在屋里都憋了半個多月了,真的好悶吶你不是說我這身體一直不好就是缺乏鍛煉嘛,那你今天也帶我鍛煉鍛煉唄,六哥太子哥哥”
最后這一聲讓弘書的雞皮疙瘩直沖天靈蓋,捂住福惠的嘴威脅“再敢這么喊這輩子別想出宮”
福惠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好像那個被遺棄的小狗。
弘書無奈“行了,帶你帶你,去,再換個厚些的大氅,帽子圍脖都帶上,還有口罩。”
雖然最后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福惠還是高興的不行,自從六哥成為太子后,他能見到六哥的時間門少的可憐,更別說是和六哥一起出行了,這還是第一次。
行程早定,弘書的馬車通暢無比地進入醫院的大門,來到大堂處,等他走出馬車,外面的人便瞬間門矮了下去。
“臣草民參見太子殿下。”
弘書正要走下馬車,去扶為首的葉桂,卻聽到醫院外也傳來幾道參差不齊的聲音“參見太子殿下”
有人帶頭,圍在醫院外等著看開業表演和義診的百姓們也紛紛高呼起來。
“太子殿下萬福”
“太子殿下千歲”
“太子殿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