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朝會上這些大臣才幾個人,全國可是有幾萬官員的,等他們都知道的時候,才是真正的戰場。
胤禛微微頷首“你有心里準備就好。”說完又開始沉默用餐。
弘書本以為這就完了,沒想到他又吃了一碗飯后,胤禛又開口道“莽鵠立出身底層,表面上和蒙古各部的首領沒什么交情,但實際上私下的往來并不少,如果棋走的好了,他會成為你擺平蒙古各部的最大助力。”
弘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點他還真不知道,他一直以為莽鵠立是個孤臣呢,沒想到竟還是個交際花。
沒有去問該怎樣下棋,阿瑪飯都喂到這種程度了,他若再連具體操作都要詢問,也不配當這個太子,殷勤地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多謝皇阿瑪指點,多吃點肉,您又清減了。”
胤禛看著碗里看一眼都嫌膩的、還在微微晃悠的肥肉,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這個臭小子就是來討債的吧
吃了一口紅燒肉的胤禛飯后喝了兩杯白水才把那股膩味壓下去,嫌棄的趕人“趕緊滾,朕要休息一刻鐘。”
一刻鐘能休息什么,弘書明白,這是專門留給他的和屬臣溝通的時間。
一刻鐘后,朝會重開,得了弘書點撥的尹繼善等人煥發出新的斗志,一番你來我往下竟占了些上風。
不過花費時間實在有些久了,整個朝廷也不是只有這么一件事,分個輕重緩急的話,這件事也排不到最前面。
“咳。”胤禛清嗓,“此事既然爭議這般大,那就散朝后再從長計議。今日還有別的政事,不可耽擱。”
“下一項。”
“臣有本奏”
在疲憊中結束朝會,弘書甚至還沒來得及和尹繼善交代幾句,就被禮部尚書找到“殿下,不知您年前哪日有空閑臣好通知衍圣公準備。”
差點忘了
弘書看朱意遠“哪日有時間,或者哪日能挪出空閑來。”
貼身秘書朱意遠早已在心中翻過日程,從容回道“二十六日,孝莊文皇后忌辰,您可以晚一個時辰出發,也能趕上吉時。”
弘書忍不住想捏眉心,不是他不尊敬這位已經故去的高祖母,實在是他這幾個月來參加的祭祀太多了,多到一聽見就太陽穴突突直跳的那種。
沒事,忍一忍,再忍一忍,也就這一次,以后就不用了。弘書微笑著說服自己,微笑地看向禮部尚書“那就定在二十六日一早吧,介時孤直接從衍圣公府出發去昭西陵。”
禮部尚書覺得太子笑的有些怪怪的,不過既然已經得到答案,他也懶得探究,反正這是一場為太子養名造勢的政治秀,太子怎么也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二十六日,孔家在京的府邸,天還沒亮就已經燈火通明,下人們來來往往,在管事的指揮下將已經很干凈的大門、道路、游廊等再次從頭到尾擦拭了一遍。
天蒙蒙亮時,當代衍圣公孔傳鐸的嫡長孫孔廣棨已經帶人在路口處候著,和執行護衛工作的侍衛營首領面面相對。
“噠噠噠、噠噠噠。”
蹄鐵敲擊在青石板上的聲音由遠及近,所有人精神一震,整理儀容、斂容肅目,等那馬車小跑到面前停下,孔廣棨就帶著人拜下去“學生叩見太子殿下。”
一只修長的手掀開車簾,弘書露出半張臉,穩穩坐在車內,笑道“是孔公子啊,不必多禮,朱意遠,快去將孔公子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