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道,陰毒。
吳捷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黃毛快不及眨眼地亮出了一把小、刀,抵在了吳捷背心
“干嘛呢”黃毛笑,“冷靜點兒。”
“”
這是江雪螢第一次看到有人帶管制刀具干架,她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冷靜才把尖叫竭力壓回了喉嚨里,死死地捏緊了手掌心生怕一點動靜會徹底打破面前劍拔弩張的脆弱平衡。
與那黃毛一樣快的是,池聲驟然從校服口袋里拔出的一把彈簧刀
幾乎就在黃毛抵住吳捷的同時,少年忽地一垂眼,陡然朝那白毛發難,膝蓋用力頂上白毛的小肚子,扭住白毛胳膊摔翻在地。
膝蓋立刻跟上,牢牢壓住了肩關節,另一只手窄而瘦的手腕一轉,彈簧刀已經抵住了白毛的脊椎。
“我說了。”
白毛被發出一聲怒吼,面色扭曲看起來非常痛苦,“操”
池聲根本沒給他喘息的機會,一拳砸在了他太陽穴上,握著那把彈簧刀抬起眼,緩緩環顧了那一圈小混混,眉眼壓著一團疏冷,“離他們遠點。”
那幾個小混混見同伴被擒,面色一冷,正要上前。
抵著白毛的刀尖壓入布料內幾寸。少年白皙的手指似乎稍一用力就能戳進他脊椎里,“怎么聽不懂人話嗎”
目睹這一幕接著一幕的神發展,江雪螢僵硬地站在原地,心底一陣接一陣地冒著寒氣,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她是誰,她在哪兒,這一切又他喵的是個什么
池聲到底是從哪里招惹上了這些道上的大哥
劍拔弩張的氣氛在這一刻沖上了頂峰,那幾個小青年也跟著緊張起來,默契地交換了個視線,看著是要硬上了。
人群中忽然又走出來個一團和氣的年輕男人,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
男人像是那幫人的頭頭,撥開那幾個小混混,笑瞇瞇地朝池聲遞出一只煙,“哈哈哈哈,別那么緊張嘛,大家都放松點。”
池聲看著他,沒動,態度很明確,“先放人。”
男人笑了笑,示意黃毛放人。
池聲長睫低垂,掃了一眼男人手中的香煙,終于在令人凝滯的氣氛下,靈巧地從白毛身上站了起來。接過男人手里的打火機和香煙。指腹一搓滾輪,一撮火苗冒了出來,燃起了猩紅色的一點。
白毛暗罵了一聲操,喘了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少年皮膚白,眉眼冷,夾著煙的食指和中指尤長,骨節分明。煙霧緩緩在眼前繚繞,冷冷問“上個月不是給過了,今天過來什么意思”
比起驚訝池聲竟然還會抽煙,江雪螢握緊書包帶,并沒有因為男人的出現而放松戒備,且開始揣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開始思考,要是真打起來了,她掄起重達十斤重的書包到底算不算個戰斗力
“沒什么意思”男人笑,語氣里卻含著淡淡的威脅,“就是來問問這個月的錢。”
吳捷像見了鬼一樣,心有余悸地直起身子看著面前這票人。
這個時候,他就算再蠢也看出來了,這不是幾個學校之間的小混混小打小鬧那么簡單。
這幾個小青年看著其貌不揚,吊兒郎當,但那一個個平平無奇的眉眼卻透著十足的精光,隨便掃人一眼,都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那都是真正犯過事,跟警察三天兩頭打“游擊”的。
江雪螢也終于聽出了點兒門道出來
這些人恐怕是來催債的。
所謂的,別說是她們這些懵懵懂懂的中學生了,就算是對絕大多數成年人來說都是個遙遠的概念。但池聲這人就跟在道上混過一樣,他沒吸煙的習慣,面無表情地淡抿了一口就放了“我爺爺前幾天剛過世。”
男人像是并不意外“所以”
天黑了下來,附近亮起了霓虹燈光。
少年平靜地用手指搓滅了煙頭上的火星,言簡意賅地說“我爸沒出事之前,給他上過保險。”
蒼白的肌膚立刻被燙出一點紅痕,冷淡招搖的眉眼落了光,更顯濃墨重彩,令人心驚肉跳。
“過兩天他就回來了,你們要催債,找他去要。沒必要來我這兒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