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道“別騙我們吧”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我騙你們有意義么”
等男人終于不再追究,領著一票人散了,江雪螢覺得自己的手腳都還是僵的,脊背幾乎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吳捷的表現沒比她好多少,渾身都在冒冷汗,“池聲,你”
池聲好像這才留意到了吳捷,蜻蜓點水般地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清冷的嗓音透著一股淡淡的欠勁兒。
“我不說第二遍,要是不想被人拿刀追著砍,就快滾,有多遠滾多遠。”
吳捷在南城中學有多狠
說到底也不過是個中二少年。
雖然被池聲又開了嘲諷,但被人拿刀抵著的感覺顯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使勁咬了咬牙,吳捷忍辱負重地“滾”了。
識時務者為俊杰,這顯然是池聲他那個破產爸造的孽,沒必要陪池聲趟著一趟渾水。
蟬鳴聒噪。
雖然已近傍晚,但太陽還是明晃晃地掛在天上。
腳步用力,蹬蹬蹬就能踩碎一地的陽光樹影。
從認識池聲起,江雪螢就真切地感覺到自己平庸的日常,就跟某部老番durarara無頭騎士異聞錄里的那樣,坐上了奇妙的過山車。
在此之前,她的日常更多的是被書包壓彎的脊背,趴在桌上背著英語單詞,偶爾抬頭窺見玻璃窗外肆意的太陽。
當然不能說是按部就班,好好念書的乖乖女生活不好,
只不過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更像一場熱烈張狂,稀奇古怪,不計后果的夏日狂想。
但問題在于她又不是向往非日常的男主角。
池聲目睹著吳捷“滾”遠了,冷不丁地轉向她突然開了口,“這些人早就聽到了我爺爺的消息,就是過來探我的口風的。”
江雪螢一怔“所以說”
池聲“你不用擔心,保險錢不少,等過兩天他回來了,這些人就不會再過來了。”
江雪螢這才懵懵懂懂地意識到,這是在解釋
池聲偏頭瞥了她一眼“我送你”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她剛想拒絕,池聲忽然就又開了口,“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不反抗吳捷他們么”
在江雪螢愕然的視線中,少年蒼白得不正常的指尖壓下卡片,收回刀刃。
明晃晃的刀刃仿佛在暗示著什么。
“我曾經想過反抗的。”語氣有種置身事外的漠然。
一切潛藏著的內容就一并收入了刀柄中。
但江雪螢再一次讀懂了池聲的未盡之言,帶著刀上學意味著什么她幾乎不敢去想,
如果真如他所言,那她跟他的第一次見面恐怕不是在學校,而是在社會新聞上。
他曾經、差一點,就步入了地獄,但最終他選擇了另一個溫柔得唯獨對自己殘忍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