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斬釘截鐵,不留轉圜的余地。
可已經開口的話,哪有這么簡單就收回去的道理。江雪螢看著墻角的橘貓,默然了一會兒。
“皮皮怎么樣”
皮皮也是黃毛的金毛。
“還行。”池聲不咸不淡地回她。
沒有再繼續的意思。
氣氛一時間門陷入了令人難以言說的尷尬。
江雪螢微微抿唇,她不傻,當然聽出來了池聲的刻意冷淡。
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她并不是個行動力強的人,優柔寡斷、舉棋不定,重度拖延。決定下來的事如果不立即付諸行動的話,決心也像是被吹起的肥皂泡泡一樣,輕飄飄地就散了。
所以,
握著冰淇淋的手又緊了緊。
今天不論如何都要表達自己的想法。
可池聲似乎太熟悉她了。
熟悉到,還沒等她開口。少年忽然一落皙白的眼皮,主動垂眸啟唇,“江雪螢,就算你在不喜歡我”
“也沒必要把我推給別人吧。”
語氣乍一聽慢悠悠的。
江雪螢舉著冰淇淋,心口一窒。仔細聽,她不難聽出池聲其中故作疏淡的刻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肚子里糾結了千回百轉的東西,被池聲冷不丁地直接點明,她有點兒始料未及,還沒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否認。
但池聲既已開口,就沒給她逃避的機會。
“那你現在喜歡上我了嗎”
少年垂眸看著墻角的橘貓,繼續問她。雖沒看她,但態度很明確,話題是她牽的,所以,不論他問什么,也合該由她來好好回答。
這幾乎又是個她不能回答的問題了。
她的目光有些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江雪螢只好循著池聲的視線,跟著他一起看著墻角的橘貓,
嗓音微不可聞,“我”
一片香樟樹葉緩緩落到橘貓臉上,像一床綠色的小被子,將又大又胖的貓臉蓋住。
橘貓抖抖胡子,沒動,瞇著眼繼續揣著手趴著。
“你是我最好的”
她的話再一次被池聲打斷“不要跟我說什么朋友的喜歡。”
池聲嗓音平淡而無起伏,卻用力地捺下她還沒說出口的話。
“江雪螢你應該很清楚,我不打算跟你玩什么朋友游戲。”
說著話的時候,少年終于轉過身,冷翹的眼睫,根根分明,薄而白的肌膚上,一顆眼角淚痣,
不偏不倚迎向她的目光,冷淡又招搖。
似乎身體力行地書寫著勢在必得。
“什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要說的就是這些虛偽又無聊的話,那恕我從來就沒把你當成過朋友。”
“”
“如果你以為女朋友也算朋友的話。”
就是這樣。
每一次都是這樣。
撲通撲通。
四周安靜地好像只能聽見的自己的心跳。
陽光太灼熱,也太耀眼。曬在體表,像有火在燒。
江雪螢怔怔地看著眼前,過了很久很久,才別開視線,像被燙到了一樣,冷不丁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張張嘴,喉口干得像快要渴死的魚。
“是,我也是這么想的。
她用力地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腳尖。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受池聲的話影響,隨機應變地緩緩說出之前匆匆打好的腹稿。
“我也覺得這樣的友情游戲很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