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躺在漆盒白緞布上的,正是魯時親手制作的那支珍珠簪。
花一棠“這是魯時留給你的,拿回去收好吧。”
小燕“我”
花一棠輕輕笑了一下,提筆舔墨,慢慢涂滿簪子頭裝飾,拿起一張紙,小心將紋路拓在紙上,展示給小燕看。
小燕不明所以,紙上是一個奇怪的形狀,上面的弧形長,下面的弧形短,似乎在何處見過,但又辨不出到底是什么。
“這是什么”小燕問。
花一棠執筆,依照拓片紋路在另一邊描繪出鏡像圖樣,小燕怔怔看著、看著,眼淚和笑容一起噴涌到了臉上,“是燕子,這是一只燕子這是時爺爺為我做的簪子是給我的簪子給我的”
說到最后,已經泣不成聲。
院中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沉默著,看著女孩的淚珠滴落地面,匯聚成幾點晦暗的陰影伊塔停止了烹茶,方刻放下了茶碗,林隨安攥緊千凈刀柄,藏在刀鞘中的刀刃發出低低的悲鳴,花一棠垂下眼睫,用絲帕擦去珍珠簪上的墨汁,動作異常輕柔,仿佛在安撫睡在簪中的亡靈。
靳若突然站起身,走了過去,低聲在小燕耳邊說了句什么,小燕猛地抬頭,破涕為笑,朝著靳若重重點了點頭,折好拓畫放進懷里,抱緊裝簪子的漆盒,朝著眾人一一施禮,抬頭挺胸離開了。
晨光落在她單薄卻筆直的脊背上,那是希望和未來的模樣。
“你跟她說了什么”林隨安問。
“我提醒她,若是魯九來找她的麻煩,就報六麻子的名號。”靳若道,“這小丫頭很有天分,我和六麻子都認為可以著重培養,凈門需要新鮮的血液。”
林隨安長長“哦”了一聲。
“領著我花氏的錢,給你們凈門做事,靳若,你這小算盤打的比我還精啊”花一棠笑得陰陽怪氣。
靳若“我們凈門的千凈之主是你的搭檔,一家人何必分這么清楚”
這句話顯然說的花一棠渾身舒坦,整個人都明亮綻放了起來。
林隨安“”
“四郎,我回來了。”木夏衣角掛著露水匆匆進院,“車也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花一棠起身,邊搖扇子邊瞥向方刻,嗓門扯得老大,“紀氏母子安頓的如何啊”
方刻表情倏然一緊。
“四郎放心,都已安排妥當,斷不會有人再去騷擾他們。”
花一棠笑意滿滿“甚好”
方刻沉默半晌,表情漸漸恢復正常,“原來如此,不愧是花家四郎,果然和傳聞中一般,人閑錢多。”
花一棠嘚瑟的笑容好似烤焦的馕糊在了臉上。
方刻垂首施禮,回屋收拾細軟。
林隨安笑出了聲,靳若翻白眼,伊塔搖頭嘆氣。
“木夏”花一棠舉著扇子怒喝,“去去去去給方刻訂做幾套衣衫,要東都最流行的款式穿得那么丑,傳出去我花氏的臉往哪兒擺”
木夏的營業笑容明顯多露了兩顆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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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棠為何一定要讓方刻做咱們的仵作去了東都,憑我花氏的門路,什么樣的仵作尋不到
林隨安因為我在他身上聞到了同類的味道。
花一棠他也熏了香
林隨安是倒霉蛋的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