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就在此時,大堂陰影角落里走出一人,單薄的就仿佛一抹血紅色的影子滑入了大堂,將背著的大箱子放在地上,取出紙墨筆硯遞給花一棠,又默默退到一旁。
眾人駭然,這臉白得跟鬼一樣的男子是什么時候溜進來的
花一棠撩袍坐在暈倒的金羽衛背上,筆尖舔墨,在紙上寫了兩筆,“這是的單遠明死前留下的最后的留言”
說著,倏然甩臂將紙張拋向空中,林隨安心領神會挑起案上一根筷子倏然射出,嗖一聲,筷子將這張紙牢牢釘在了大堂房梁之上,入木三分。
燭光下,兩道巨大的筆畫觸目驚心。
“這、這是什么”白向問道。
凌芝顏“單遠明死前寫的字。應該是一個字的兩畫,諸位都是飽讀詩書之人,不妨猜猜是什么字”
眾學子紛紛用手指描畫,很快,臉色都變了。
花一棠眸光一一轉過眾人,“不如花某先猜幾個謎底,比如蘇、白、姜”
蘇意蘊、白向、白汝儀面色大變,姜東易厲喝,“姜塵”
姜塵“上”
十名金羽衛瞬間出列,掄起鐵棍殺了過來,那鐵棍長五尺有余,掄起來攜風帶煞,呼呼作響,氣勢頗為駭人,林隨安頓時樂了,這是她沒見過的群攻方式,正好積累經驗值,足尖一點,興高采烈殺進了人群。
對方沒亮刀,林隨安覺得自己也該講講武德,索性將千凈也當成棍子,舞得虎虎生風,先以兩招轟飛倆個,用的就是毫無技巧全靠蠻力的“刀腹斷腸”,在眾人眼中,就是那小娘子輕飄飄左右甩了兩下,應戰的兩人明明也用鐵棍擋了,卻聽哐哐兩聲巨響,鐵棍直接被砸彎,口中飆血被打橫送走了,不由駭然色變,瞬間改換陣型,四人攻上,四人攻下,鐵棍圍得密不透風,端是個天羅地網。
林隨安挑眉,千凈在掌中轉了個花,倏然沉腰低頭,猶如一抹影子鉆入棍風殺招縫隙之間,聽風辨位,發絲、額角、顴骨、下巴、肩頭擦著棒風滑過,手下速度快到極致,專挑對方手腕腳腕最脆弱處下手,好似砸核桃似的嘁哩喀喳敲了一圈,攻下盤的四人慘叫著倒在地上。
這一串攻擊只在三息之間,加上林隨安又特意用了炫技的“迅風振秋葉”的群攻招式打壓對方士氣,那叫一個眼花繚亂,舉重若輕,頓將余下四人的攻擊節奏打亂,再想圍攻已然遲了,林隨安抓住其中一人的破綻,踹斷了他的小腿骨,千凈借力脫手猶如回旋鏢一般凌空飛轉,砸歪兩個人的下巴,左手接回千凈,咔一聲打在最后一人的肩頭,那人悶哼一聲,被硬生生壓跪在了地上,口噴鮮血倒地。
十人全軍覆沒,用時不到十息,平均一息一人,林隨安挺滿意。
果然還是要靠實戰啊,十凈集招式的運用明顯比以前得心應手多了。
如此想著,林隨安頗為得意瞄了花一棠和凌芝顏一眼,卻見二人目光發怔,齊齊呼出一口氣,竟好似都被嚇到了。
林隨安扛著千凈挑眉一笑“第二波也贏了。”
姜東易手里的茶盞碎了,樊八娘抓住時機領著一眾樂工妓人躲避至角落,一眾世家子弟嚇得瑟瑟發抖,白汝儀眼看就要暈過去,蘇意蘊面色青白,白向也不知道是嚇懵了還是怎么回事,居然抱住了凌芝顏的大腿。
花一棠震袖抽出第二張紙,不緊不慢寫著,“花某勘察現場,發現單遠明死前曾于兇手飲過茶,說明兇手乃是他相識之人,蘇郎君與單遠明乃為同鄉,又請單遠明前來赴宴,想必交情不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