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安拋起千凈,凌空拔刀出鞘,墨綠刀光如鬼瞳開啟,耀亮整座大堂。
林隨安左手接住劍鞘,身形疾沖,順勢蕩在最前方兩名金羽衛的腮幫子上,牙齒混著血水飛濺至半空,二人的身體直接被撂翻,右手千凈倏然下劈,烈烈刀風將下個人的衣褲剝了個干凈,光溜溜的只剩一條褻褲,一道血線從頭貫穿至下腹,那人嚇得全身僵硬,以為自己被劈成了兩半,直到林隨安用刀背將他拍飛,才發現自己只是被劃破了皮肉,可是已然遲了,最后的拍擊才是殺招,直接斷了三根肋骨,重重倒地。
金羽衛成名百年,也算是有頭有臉,哪里見過這等不著調的攻擊招式,一時方寸大亂。
林隨安笑了一聲,趁機直殺入戰圈,躬身橫掃,幾人膝蓋飆血倒地,突然,背后陰風驟起,有人偷襲,林隨安微一偏頭,千凈纏頭叮叮叮叮擋住四人攻擊,反身輪回刀鞘,一招刀腹斷腸直擊身后四人腰腹,四人幾乎同時口噴鮮血,血光在林隨安黑瞳中一閃而逝,她人已經貼地飚出,左手劍鞘大開大合,掄、砸、敲、貫,右手刀光飛閃如電,撩、刺、劈、剝,雙管齊下,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殺出一條血路
名副其實的血路,左邊滿地鮮血外加被打落的牙齒,右邊全被剝了衣服,皮開肉綻,好似白斬雞一般躺倒一片,也不知是身體上的傷更重,還是心理創傷更重。
姜塵終于安耐不住了,大喝一聲“讓開”,拔出雙刀殺向了林隨安,林隨安剛拍飛一個護院,就覺眼前厲風逼壓,立時舉起刀鞘格擋,就聽哐一聲,姜塵的右手刀砸在了刀鞘上,嗡鳴聲不絕于耳,姜塵臉色變了,林隨安的手臂紋絲不動,力氣竟是比傳聞中還駭人,倏然足尖踏地,后躍而起,右手橫刀激刺而出,一瞬間閃出三道刀光,甚是駭人。
林隨安一驚,輪過劍鞘橫蕩,本想著能與云中月對戰時一樣,以絕對力量碾壓,未曾想劍鞘掃了個空,下一瞬,兩道刀光同時從左右兩個方向襲來,一橫掃,一豎劈,竟是不同的攻擊角度,好死不死封住了她的退路。
林隨安顧不得細想,直接以同樣的角度左右分手分別對擊,刀鞘對右刀,千凈對左刀,當當兩聲,姜塵翻躍而起,凌空卸力,身體打橫踩踏柱子一躍而起,殺招劈頭蓋臉壓了過來,雙手刀法竟是完全不同,猶如兩個高手同時發出攻擊,林隨安倉皇接招,兵器交擊激起的火花逼得她連連后退,不由眼皮微跳。
好家伙這不是武俠小說里的雙手互博之術嗎這種東西居然真的存在
突然,一道刀光突破林隨安的防守,刺向了她的眉心,林隨安瞳孔劇烈一縮,左腳踏地,身體驟然向后一彈一縮,千鈞一發之際退出攻擊范圍,眉心落下了一點猩紅。
姜塵落地,雙臂一震,擺了個負手而立的造型,笑道“能從我這招雙龍出海里全身而退的,放眼江湖不足十人。林娘子此等身手,折在此處可惜了,不若你轉投太原姜氏門下,我保證,定比你在花氏活得滋潤百倍。”
林隨安瞇了瞇眼,她的心跳如擂,那種熟悉的嗜血殺意又從身體深處涌了出來,叫囂著想要奪取她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滾我還沒輸呢
林隨安咬住牙關,極力壓制沸騰的脈動,謹慎觀察著姜塵,此人明明占了上風,為何不乘勝追擊,反要費口舌勸她歸降,尤其是他這裝逼的姿勢,怎么看怎么別扭突然,林隨安眸光一動,她發現了,姜塵的大臂肌肉在隱隱發抖,他在隱藏自己的疲乏看來一通對招之后,他也受不住她的蠻力,正在拖時間恢復體力。
身后傳來了尖叫聲和廝殺聲,林隨安一個激靈,側目望去,竟是余下的七八名金羽衛調轉目標殺向了花一棠,尖叫聲來自抱頭滿地亂滾的白向、四下躲藏的世家子弟和妓人林隨安心吊起一瞬,又放了下來
那幾名金羽衛都帶了傷,本就攻擊力減半,凌芝顏雖然不及林隨安宛若鬼神的戰斗力,但勝在基本功扎實,穩扎穩打,一套刀法舞得密不透風,將花一棠牢牢護在了身后。
花一棠站在一片狼藉中央,廝殺聲、慘叫聲、刀鳴聲將他花瓣般的衣袂染上了緋紅的光,他慢悠悠搖著扇子,笑得愈發明艷兇殘,晶亮的眸子一動不動盯著姜東易的臉,“兇手身懷武功,折斷了單遠明的十根手指逼供,就是為了尋一樣東西,可惜直到最后,他也沒找到。”
姜東易冷笑,“花一棠,擒兇要講證據。單遠明死時,我身在紅俏坊,怎么可能去殺人你分明就是來找我姜氏的麻煩的得罪我太原姜氏,花氏也休想有好果子吃”
話音未落,一名金羽衛突然從橫里殺出,刀光直逼花一棠背后,林隨安足尖踢出一塊茶碗碎片,直直砸在了偷襲人的額頭,血光飛濺,花一棠震扇一擋,扇面上多出了一枝血梅,花一棠拉下扇子搖在胸前,愈發襯得他俊容勝雪。
凌芝顏補上一腳踹飛偷襲之人,“都這個時候了,別嘚瑟了”
花一棠仰頭“頭可斷,血可流,氣勢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