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安見凌芝顏還是一頭問號,側身悄聲解釋道,“靳若研究了好幾日,推測易容術最大的破綻應該是無法模仿人的微表情。”
剛剛她和花一棠對東都凈門眾人又是嘲諷又是恐嚇,為的就是引出他們不同的情緒表情,方便靳若辨認云中月的真身。
凌芝顏果然一點就透,微微頷首。
林隨安悄悄活動著手腕,心中暗自思量云中月此人捉摸不定,敵友不明,功夫詭異,背景莫測,他若在,那就是一枚定時炸彈,萬一關鍵時刻背后捅刀可就不妙了,他不在最好,正是專心對付東都凈門的好時機。
沈勛從袖口抽出軸書遞給花一棠“這是沈某草擬的契約書,還請花四郎與林娘子過目。”
契約書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兩條
東都凈門分壇愿付一千金購買千凈。
自交易達成之日起,東都凈門分壇向花氏任何消息皆不收取任何費用。
花一棠點頭“的確與之前商討的合作意向一致。”
沈勛“東都凈門一言九鼎,相信花家四郎與林娘子也是言出必行之人。”
“花氏做生意最講誠信,”花一棠搖扇道,“只要契約合理,定不會反悔。”
沈勛露出笑意“既然如此,那就請二位簽字畫押”
“可現在的問題是,有人出價比東都凈門更高,”花一棠打斷沈勛,“花某是生意人,利字當先,自然是價高者得啊”
沈勛瞇眼“不知花四郎所說的這位競價者是誰”
“是我”靳若嚼著龍眼干高高舉手,“我承諾,以后凈門揚都總壇、唐國各地分壇向花氏任何消息亦不收取任何費用。”
沈勛臉皮狠狠一抽“什”
“花某算過了,東都凈門分壇的消息一年價值最多三千金,加上賣出千凈的價格,僅有區區四千金,”花一棠“故意”瞟了眼五千金璀璨耀眼的“見面禮”,見十位長老臉皮都有些掛不住了,才用扇子輕輕敲著手掌,繼續道,“可若與靳若合作,唐國各地凈門的消息一年價值起碼有四萬金”
沈勛整張臉都沉了下來“花四郎,莫說我沒提醒你,靳若最多只能替揚都凈門承諾,各地分壇他根本做不了主”
花一棠輕蹙眉頭“沈長老所言有理,花某也覺得這是個大問題,可是又不想放棄這么好的買賣,于是冥思苦想了好幾日,總算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啪一敲扇子,“只要靳若重掌唐國所有凈門分壇,我這個買賣不就做成了嗎”
沈勛目瞪欲裂“你說什么”
“賣出千凈只能得一千金,但若是林娘子和千凈在一起,便可助靳若將凈門分壇盡數收歸回總壇,花氏凈賺四萬金,啊呀呀,沈長老覺得花某應該如何選呢”
沈勛與眾長老拍案而起,怒發沖冠“好一個花一棠,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打算廢了東都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