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施施然起身,慢條斯理捋了捋袖子,“這可著實冤枉花某了,花言巧語誆騙我等前來又設下埋伏的,不正是諸位嗎”
三長老怒喝“既然已經撕破臉了,大家何必與他廢話,一起”
“唰”詭異綠光如電而至,三長老只覺頭頂猝然冰涼,發髻吧嗒一聲摔在了地上,滿頭發絲還未散開,又是一道綠光從上至下貫劈而下,他從未見過這么快的刀,大驚之下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覺那綠色刀光攜著避無可避的刺骨殺意,將他整個人劈成了兩半。
是千凈之主,林隨安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之時,三長老看到一道細細的血絲飄到了半空,映著蔚藍無垠的天空,顏色異常艷麗。花一棠搖著扇子站在陰影里,朝著他笑,那笑容陰森詭異,如同來自地獄的白無常,三長老聽到身后驚呼四起,刀刃交接聲不絕于耳,不禁心有戚戚然,原來那個傳說是真的,如果殺人的刀足夠快,被殺的人根本感覺不到疼,甚至在死后還能留存幾息時間的意識,他的身體已經變涼了,想必是魂魄即將離體
突然,三長老一個激靈,他看到四長老倒在了地上,頭頂禿了一塊,上半身光溜溜的,衣服不知去了何處,一條細細的血線從頭頂劃到肚皮,但再看去,僅僅是被劃破了表皮,并無性命之危。
三長老豁然回神,驚覺自己全身冰冷也是因為被剝了衣衫,他也沒死可那瀕死的恐怖感受深入骨髓,使他全身僵硬,竟是動也動不了了。
林隨安當然不會殺了他們,雖然謠言傳得神乎其神,說她英雄了得,能以一敵百,但林隨安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十分清晰的,就是個穿越過來的半吊子,之前力挫六十名金羽衛,一大半原因是因為金羽衛裝腔作勢,分批進攻,才讓她鉆了空子,若樓下埋伏的一百人真的沖上來,形勢定然萬分危急。
所以,此次最快最有效率的戰術就是速戰速決擒賊先擒王
只要抓住沈勛等人,無論是百人埋伏還是千人埋伏,都是廢棋。之前和金羽衛對戰時的領悟的雙手招最是適合,林隨安左手劍鞘敲人,右手劍鋒劈人,干凈利落,事半功倍。
不得不說,若論武功,靳若的確是凈門中的翹楚,起碼能與她對戰十來個回合,這幾位長老的戰斗力就有些悲劇了,八成是繼承了凈門的傳統,只有嘴炮功夫尚可,真動起手來,甚至還不如金羽衛的嘍啰,林隨安三下五除二敲暈四名長老,刀風劈裂另四名長老的衣衫,正要去劈第九個,卻見這位長老“啊呀呀呀”尖叫兩聲,身體好似蚯蚓扭了兩扭,噴出一口血,吧唧撲倒在地。
林隨安“”
莫非她的刀法已經到了殺人于無形的境界
再定眼一瞅,原來是十長老丁坤,明明已經暈倒了,眼皮下的眼球還在瘋狂轉動。好家伙,這人也太賊了吧,居然裝死
林隨安被此人的精湛演技感動了,決定暫時放他一馬,旋身去砍沈勛,沈勛連連后退,手中橫刀亂舞,氣得兩眼赤紅,“我們的人呢人怎么還沒上來”
“人都在這兒呢。”靳若遠遠答道,沈勛扭頭一看,好險沒吐血,就見靳若和凌芝顏蹲在賞樓樓梯入口處守株待兔,賞樓只有一個入口,還極為狹窄,凈門弟子即便再爭先恐后,一次也僅能上來兩人,靳若和凌芝顏好似打地鼠般一敲一個準,打得不亦悅乎。
就這一晃神的功夫,林隨安的刀風已至,眼看就要將沈勛也劈成白斬雞,千鈞一發之際,一柄黑色的橫刀突刺而出,架住了千凈,正是那個負責壓陣的青年,路上林隨安聽丁坤叫過他的名字,好像是“天樞”。
聽名字像個高手,可一交手,林隨安立即辨出了深淺,此人功力最多也就能和靳若打個平手,直接不管不顧將千凈狠狠壓了下去,天樞額角爆出青筋,拼盡全力抵擋,沈勛抓住機會,反手一刀撩回,林隨安招式已然用老,不敢托大,足尖一點后撤半步,突覺背后厲風突襲,千凈纏頭環蕩一圈,逼退了數道刀風,身后竟是又多了五名青年,圍在十步之外,目光灼爍,正是今日與天樞同來的七星。
賞樓四周護欄上掛著五只黑色的飛爪,想必他們就是憑借此物攀上了賞樓,林隨安一驚,忙轉頭搜尋花一棠的蹤跡,但見那紈绔已經退到了凌芝顏的身邊,正在幫忙踢人,暗暗松了口氣。
這紈绔果然逃跑功力一流。
沈勛“搖光呢”
“三層的部分兄弟被花氏的仆從拖住了。”天璇急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