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霜覺出兩分不對來,悄聲道“師姐,你說合歡宗的人是不是故意套路我們來這里,聽一聽這些苦難,好叫你心存不忍、決意相助”
許疏樓呼嚕了一把她的劉海兒“長進了。”
白柔霜托腮“我就說她們怎么這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不會是提前套好詞騙人的吧”
“不會,”許疏樓搖了搖頭,“眼神騙不了人。”
她走過人間,見過爾虞我詐,也見過真正的哀慟,見得多了,便能辨識一二。
許疏樓咬了一口醬菜,喝光了面前的清粥,和師門幾人分享自己的新進展“我昨晚去無霜城外的荒山掘了墓,那些尸首上確實有魔氣沾染。”
白柔霜吃驚“你大晚上跑去挖咳,掘墓”
許疏樓茫然“白天去會更好一些嗎”
“倒也沒有。”
“總之,那些尸首上都有魔氣沾染,無一例外,單看剖開肚腹的手法,應該是同一人,或者說是同一魔所為,”許疏樓道,“對了,還不小心嚇暈了一個書生,我把他送回城了,也不知道他深更半夜跑去荒山做什么。”
白柔霜眼前浮現出師姐于夜黑風高時連掘十幾座墓,并俯身細細查驗尸首傷口的詭異畫面,整個人抖了一抖,心下對那書生致以深切的同情。
用過早膳,許疏樓又單獨去見了合歡宗主一面,一行人便自動身。
出了蒼翠山的范圍,幾人便看到了凌霄門一行人等在她們的必經之路上。
陸北辰手中持劍,朗眉星目,站在那里就很像一位名門正派弟子,見到無塵島一行,揚眉笑道“諸位想必亦是為誅魔而來,不如合作同行如何”
許疏樓未置可否“你們可有什么章程”
陸北辰給出了一個中規中矩的答案“蹲守。”
他身后一弟子顯見有些急躁,追問道“合歡宗的人給你們什么線索了若要合作,可不能彼此隱瞞。”
敢情是為了線索白柔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許疏樓笑了笑,繞著陸北辰轉了一圈“我有個主意。”
“請講。”
“我觀察過那些受害男子的年紀身形,陸師兄正符合,不如由你收斂靈氣,扮做凡人以作誘餌,引誘那妖魔出手如何”
“”
“這怎么行”陸北辰身后一弟子走上前,“我大師兄乃太上長老親傳弟子、師門此代翹楚,豈是可以輕易犧牲的”
許疏樓挺遺憾“那你們哪位是可以輕易犧牲的”
“放肆”隨著一道怒斥聲響起,一男一女兩位修者從天而降,落在眾人面前,男子須發皆白,女子乃一中年美婦,正是凌霄門的兩位長老范陽、范芷,二人是一雙兄妹。
許疏樓禮數周全“見過兩位范長老。”
其他人也紛紛行禮。
兩人一落地便自斥責起許疏樓來“凌霄門大弟子,豈是由得你亂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