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疏樓失言,”許疏樓退了一步,“前輩遠來辛苦,不如我們坐下來議一議誅魔的方案。”
范陽倨傲看無塵島眾人一眼“你們在城外守著,需要你們的時候,自會通知你們”
“您是長輩,卻不是疏樓的長輩,”面子給過,對方不接,許疏樓向來沒有委曲求全的愛好,折扇一展,在身前搖了一搖,“合作可以,但休想用這種語氣指揮我無塵島弟子。”
范陽目光掃過她身后的白柔霜,冷笑一聲“連未筑基的都有,無塵島近年真是越來越無人可用了。”
白柔霜也在打量他,湊在江顏身邊咬耳朵“五師兄,都說修者相貌會停留在筑基那一刻,那這位范長老豈不是”
“豈不是七老八十才筑的基。”江顏替她把話接完。
“黃口小兒,休得放肆”范陽一怒,竟對白柔霜和江顏動了手,若這道靈力打實了,足以令江顏吐血,讓白柔霜斷上幾根肋骨了。
許疏樓飛身一躍,如燕子掠水般,擋在兩人面前接下了這道攻擊。
一名活了幾百年的長老,一言不合就對一個未筑基的年輕人動手,許疏樓也有些動怒了“您同期的那些修士飛升后,范長老怕不是平日里橫行慣了,管教小輩管到我無塵島頭上了。”
這話戳到了范陽痛處,他資質平平,全靠年齡熬資歷熬到的長老,此時被許疏樓一諷,登時心下暴怒。
“我今日就替裴長俞管教管教你這張嘴”范陽一掌向她襲來,兔起鶻落間,其他人還未及反應,兩人已經過了幾招。
白柔霜臉都白了,深恨自己多嘴給師姐惹了事。只是范陽自出現起,句句都在貶損他們,她才實在沒忍住反擊了一句。
江顏等人正欲拔劍相援,被范芷盯住,右手按上腰間長鞭“嗯”
這意思,顯見是在威脅,無塵島其他人若敢幫許疏樓,她便也要下場。
白柔霜急得想哭,凌霄門這兩個長老,有一個算一個的不講道理“陸師兄”
陸北辰接到她求救的眼神,心下苦笑,這兩位,可不見得會聽勸啊。
他身后的蕭雅有些看不過去了,大家都是來誅魔的,兩位長老今日剛到,正事一點沒干,先和其他門派打上一架算怎么回事
她揚聲道“范師伯,誅魔事大,不如我們先停下來商議商議對策。”
范陽恍若未聞,范芷笑著拉過她“蕭師侄,別管他,他就這臭脾氣。”
范陽卻心下發苦,現在已經不是他想停就停了,許疏樓已經拔了劍,她的劍極剛猛極霸道,現在已經在壓著他打了。
劍氣如風,氣貫如虹。
他越打越吃力,第五十招的時候,被許疏樓一劍劈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勉強站立,強自壓抑住到嘴邊的一口血不肯吐出來。
范芷一驚,連忙拔出鞭子要沖上,被范陽抬手阻止。
所有人目瞪口呆,知道許疏樓你厲害,但你的厲害沒有上限的嗎連長老都能打
陸北辰盯著這一幕,一時間竟頗為欣慰,看吧,不是我一個人打不過不是我一個人會被削回來
許疏樓負劍而立,她的劍,不取一條性命,便不能還鞘,她暫時就只能這么拎著。
順便抬手一指范陽,給師妹上了一課“看到了嗎這就是用丹藥強行筑基的后果,空有境界,實力太虛。”
范陽那口血終于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