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霜給她掖了掖被角“師姐,你先躺好,我去給你燉個雞湯滋補一下。”
許疏樓趁機提議“我還想吃青蝦卷。”
“沒問題,我給你做一整盆”
倒也不必。
洛紅棠輕嘆“你們先在合歡宗住下吧,至少凌霄門那些人進不來。許姑娘也可以試著壓制蠱毒,我會運功助你,讓它與你血脈融合得慢一些,等情況穩定了再計劃下一步。”
許疏樓便謝過了她的好意。
宋平其實早已看出陸北辰和白柔霜的關系,他細心謹慎
,出了許疏樓的房門,便把小師妹拉到一邊,提醒了她這蠱毒的功效。
“世間竟有這種東西”白柔霜先是大驚失色,然后緩緩嘆了口氣,“我明白了,我和陸師兄之間謝二師兄提醒,我知道你怕我因此傷了師姐的心,我絕不會。”
宋平欣慰“我知道,難為你了。”
接下來的幾日,白柔霜等人簡直要把大師姐當成琉璃做的人偶,捧在手心都怕她碎了去。
許疏樓一開始試圖反抗,但被師妹花樣投喂后,又覺得這樣的日子挺舒適,每天躺在床上點點菜,用用膳,繞著合歡宗里的湖散散步,蕩蕩秋千。
合歡宗的秋千是懸在湖面中央的,設計十分巧妙,坐在秋千上,前方視野開闊,水天一色,蕩起來的時候仿佛天地間唯余自己一人,縱有千般煩惱也要忘卻了。
何況許疏樓其實原也沒那么煩惱,她給自己寫了一封信,偷偷藏在乾坤鐲里,告訴將來可能會失去中蠱那段記憶的自己你是中蠱啦,不是真的喜歡陸北辰,千萬不要因此嫉恨你的小師妹。
洛紅棠看著她的模樣,常常很不解。用洛宗主的話來說,如果連自己的感情都不能左右,那簡直是天底下最可悲的事。
尤其許疏樓是真正的天之驕子,這樣的人總是比旁人要更心高氣傲些,又如何能受得了這份折辱
所以她不懂為什么許疏樓還笑得出來。
許疏樓其實也不明白,假如這件事發生在她的師弟師妹們身上,她大概要比現在憂心許多。但蠱蟲在她身上,她就懶得去擔憂。只能說她大概是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苦難相對比較遲鈍。
比如此刻,比起自己的情況,她掛念更多的其實是張白鶴。
她每日都會去看看張白鶴的情況,他卻再未表現出半分神智,合歡宗中人對此也無計可施。許疏樓已經傳信回無塵島,說明了他的情況,請掌門等人幫忙想想辦法,順便問問師門知不知何處有擅蠱術之人。
張白鶴曾經是個好人,是好人,她就想試著救上一救。
合歡宗內鮮少有男子進入,姑娘們原本對江顏、季慈等人頗有防備,但許疏樓救回了洛浮生后,大家對他們一行人都熱情了許多。
江顏和季慈無聊時劃地下棋玩兒的時候,還有姑娘笑著給他們送上一只真正的棋盤。
白柔霜難免好奇,如果沒有男子,那些修習雙修功法的姑娘們,是與何人雙修
“其實以前也收過男弟子,”洛紅棠搖了搖頭,顯然是不想多說,“現在,若姑娘們選定了雙修的對象,就要搬出合歡宗。不過這里隨時歡迎她們回來探望。”
阿浮知道自己是被許疏樓救出來的,對她很是親切,常常會黏著她。
小姑娘膽子很大,被范芷劫走了一次,卻沒給她留下什么陰影,仍然一副天真爛漫的情狀。
洛浮生在宗里沒有什么同齡玩伴,宗主又拘著她,不敢讓她常常出去玩,她長到這個年紀,從未去過比無霜城更遠的地方,其實挺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