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證明自己有在認真篩選,萍兒跑進樓里一趟,拎出了蛇、蟲、蝎子等精怪“你看看,你看看,這些妖我都沒叫他們過來”
白柔霜一時語塞。
許疏樓已經陷入了毛絨絨的海洋,開始左擁右抱。
白柔霜卻不怎么適應充滿毛發的院落,被嗆得狠狠打了個噴嚏“你們哪一只在掉毛”
沒人承認。
此時有一只極美的七彩蝴蝶,抖著一翅香粉翩翩然地飛過來,翅膀上的斑斕花紋在陽光映照下越發精致優美,立時在一眾妖修中脫穎而出。它輕巧地落在許疏樓肩上,觸角微動,似是在等她垂憐。
還沒等許疏樓有所動作,那艷麗女妖修已經冷笑道“挺心機的嘛,之前還變蛆蟲,今天遇到貴客就會變蝴蝶了。”
許疏樓已經伸出的手頓了一頓。
蝴蝶猛地落在地上變回人身,竟然是一個有口音的大漢,怒視著女妖修“誰告訴你那玩意兒叫蛆啊你家蝴蝶還能變成蛆啊咋地那叫毛蟲毛蟲我尋思蛆蟲和毛蟲能是一個玩意兒嗎你都活了幾百歲了連這兩樣兒東西都分不清啊”
“呸,誰知道那勞什子的蛆蟲和毛蟲有什么區別不都是蟲子嗎”女妖修挑釁,“反正我化形前都沒少吃”
“你一天天的咋這么膈應人呢你,老子接個客容易嗎你能不能別擱這兒搗亂”
“別吵了。”
許疏樓頭疼地把他們分開,也不敢亂摸了,生怕不小心摸到哪只精致壯漢,干脆拿出靈石分給眾人。
反正都是從冰洞中劫來的,不心疼。許疏樓一邊花錢如流水,一邊托腮向往道“要是還有人要對付我就好了,還能再反劫一波。”
白柔霜瞠目結舌“你還挺有原則。”
“那是啊,沒惹過我的人,總不能主動去搶他靈石吧”許疏樓就當師妹在夸自己,沉思道,“玄武樓看著挺有錢的,要不我出去露個真容,引他們來殺我”
白柔霜已經被她的思路震驚了,連忙勸阻“這這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師姐你的情蠱還沒解呢。”
許疏樓點頭“好吧。”
白柔霜將信將疑。
許疏樓微垂雙眸“真的只是說笑,其實我已經很久沒做過這種事了。”
白柔霜頓時又心疼起來“要不等情蠱解了,我們再小試一下要是你能跑得掉,那也沒什么”
許疏樓看著毫無原則的小師妹,忍不住笑了起來,拍了拍沾染的一身絨毛,站起身來“走,帶你去吃好吃的。”
那艷麗女妖修十分會做生意,聞言立刻接話“我們醉生樓有全汝州最美味的金齏玉鲙,兩位姑娘要不要留下來嘗嘗”
許疏樓欣然同意“那就請姑娘帶路吧。”
女妖修便把二人引到二樓雅間,轉身喚了樓里小二過來“廚房有沒有快做好的金齏玉鲙”
“有,可那是沈爺點的。”
女妖修擺擺手“不用管他,先把那份給兩位姑娘上來,讓廚房再給他做一份就是了。”
小二看起來也不怎么待見那人,聞言痛快點頭,不過片刻工夫,便把盛了滿滿一盤的金齏玉鲙送了過來。
許疏樓問“沈爺是上門人,這樣會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就是玄武樓的左護法沈及,”女妖修輕嗤,“天天在我們這兒吃吃喝喝,還次次要人陪酒,卻從不付靈石,我們又拿他沒辦法。”
白柔霜十分有經驗地警惕道“那這份玉鲙里不會有小二的口水吧”
女妖修驚訝地看她一眼“不會啊,我們怎么會這么做”
白柔霜慚愧,看來這些妖精真的比人要單純很多。
既然是冤家路窄,許疏樓立刻心安理得地享受了這份優待,吃掉了沈及點的金齏玉鲙。
女妖修沒有夸口,細切的鮮鱸魚簡直入口即化,作為配菜的茭白也極為鮮美,讓兩人大快朵頤。
許疏樓又掏出幾只在秘境中買來的食盒“麻煩廚下幫我裝滿。”
“沒問題。”女妖修提著食盒下去,又吩咐廚下給她們上了一道果盤。
白柔霜夾起一塊冰鎮過的乳梨,一口咬下,感受著在口中迸濺的豐沛汁水,感嘆道“我大概明白師姐不想升仙的心情了。”
金齏玉鲙這道菜做得較慢,尤其她們要的又多,等待期間,許疏樓注意到一樓門口那位沈爺已要出門,還淫笑著摸了一把女妖修的腰。放下手中的蜜柑,對小師妹微微一笑“我離開一下。”
然后就從雅間后窗輕盈地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