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紅包雨停了,許疏樓舉步向前,看清了婚宴現場的布置“這里是凌霄門”
轉眼看到熟悉的人經過,許疏樓追了兩步“四師弟”
單郁聽到聲音,轉頭看她一眼,眼神冰冷,仿佛看到了一個仇家,不作理會,徑直離開。
倒是五師弟看到她,駐足面色復雜道“師許疏樓,他們大人有大量,允許你來觀禮,你可不要不知好歹。若你敢在婚宴上鬧事,我第一個不饒你”
“”許疏樓悟了,“話本嗎這幅畫打算利用的竟是這段夢中記憶,我還以為會是”
她低頭自嘲地笑了笑,既如此,這婚宴的主角大概便是陸北辰和白柔霜了。
自己扮演的,定然就是那位在兩人的關系中多般阻撓、機關算盡,最后被廢了功法逐出門墻的大師姐許疏樓了。
怪不得這里的人總是若有若無地盯著自己,指指點點,還目含鄙夷。
她想了想,把紅包小心地收在懷里,循著記憶找了個花圃,開始摘花。
“她瘋了嗎”有人悄聲議論。
陸北辰的大婚挑了個好季節,花圃中的各色鮮花正開得茂盛。
許疏樓把手里的花搭配成淡粉輕紅的一束,左看右看,煞是滿意。
“疏樓。”一道熟悉的男聲在她身后響起。
跟著便是一道極溫柔極動聽的女聲“許師姐。”
許疏樓起身,看向眼前一身紅衣的陸北辰和白柔霜,把手里的花束遞了過去“師姐現在身無分文,就以這束花作禮,祝你們一生一世一雙人。”
白柔霜美目在花束上一轉“這花是給我們的”
“無論如何,這也是我一次參加你們的婚宴,總要正式些,”許疏樓笑了笑,“來參加婚宴不帶點賀禮怎么行”
白柔霜笑著接過“師姐可有位子了我這就叫人給你安排一個,就和咱們明月峰的師兄幾個坐一桌吧。”
這是個有心機的小師妹,許疏樓苦笑,她可沒有去受人冷眼的愛好“不必了,何必讓大家都不痛快我在末桌找個位子就好。”
“疏樓,你這又是何苦”陸北辰嘆息,“柔兒對你好,你受著便是,何必這么別扭”
許疏樓下意識糾正“她不喜歡別人叫她柔兒。”
眼前二人都是一怔,陸北辰茫然地看向白柔霜“柔兒,你不喜歡”
“哪有的事”白柔霜一臉嬌柔,“師姐可能是誤會了什么吧”
陸北辰大概是以為許疏樓又在使什么詭計挑撥他們,搖了搖頭,不再理會她,攜著白柔霜走向堂前。
倒是白柔霜回身,神色莫測地看了許疏樓一眼。
兩人攜手走過喜筵,修真界沒有凡間成婚時那么多規矩,新娘子不需要蒙蓋頭,白柔霜一點紅唇,嬌艷無匹,一路上不知聽得多少人恭賀二人郎才女貌的聲音。
許疏樓在末桌上坐定。
喜臺上正有人高聲道“一拜天地。”
她托腮認真看著。話本中她還沒有夢到過這一段,眼前的一切都是這幅畫構建出的。只是她尚不明白為什么,如果這幅畫真的讀過她的記憶,就該知道她并不會為此傷懷。
“二拜高堂。”
兩方父母都已不在這方世界,堂上受拜的,是陸北辰的師父衛玄道和白柔霜的師父長俞仙尊。
“夫妻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