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下拜,堂下賓客起哄起來,祝福聲不絕于耳,許疏樓看到幾位師弟都圍在小師妹身邊,說著祝福的俏皮話,一派喜氣。
她微微一笑,提了筷子給自己夾了一只燒雞腿。
旁邊一衣著略有些寒酸的男修瞪她“你還真好意思啊”
許疏樓瞥他一眼“末桌不都是來蹭吃蹭喝的誰瞧不起誰啊”
男修梗了一梗,壓低了聲音好奇問道“你不傷心嗎”
“為何傷心”
“你深愛的男子娶了旁人,你最親的師弟都圍在那人身邊,而你備受冷落,要淪落到要和我們這些蹭吃蹭喝的人一桌。”
許疏樓又給自己夾了一只蒸丸子“還好吧,他們那桌的菜不是和我們一樣嗎”
“那倒是,”男修撇了撇嘴,“凌霄門好歹也不敢勢利眼的太明顯。”
許疏樓給自己斟了杯酒,這凌霄門特釀的凌霄花酒,混著馥郁與清冽,入喉令人驚艷。
她開始思考待自己回到現實,能不能去找衛玄道要一些。
男修戳了戳她的左臂“哎,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啊,所以,傳聞中那些殘害同門的壞事,是你一時失心瘋才做出來的嗎”
許疏樓嘆氣“你這人可真會聊天。”
男修遺憾地聳了聳肩“來之前我還和人打賭說你一定會在婚宴上發瘋呢。”
許疏樓提醒“煮靈草要被搶光了。”
這桌來蹭飯的人都是沖著那些蘊含靈氣的食物來的,只有許疏樓在挑那些燒雞、丸子一類的菜式,男子聞言,也顧不上和她多說,連忙去搶靈草了。
許疏樓咬著一塊龍須酥的時候,忽聽白柔霜的聲音喊道“師姐”
她抬頭,看見很多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不緊不慢地咽下了龍須酥,才開口道“何事”
“師父雖然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他想你了,”白柔霜柔聲道,“你就算不喜歡我,也該念著師父的恩情,待會兒留下來看看他吧。”
“好。”
許疏樓被帶到一個房間等候,她半躺在搖椅上,閉上雙眼,在腦海中加深對冊子里那些面孔的記憶。
直到開門聲打斷了她“師姐。”
“師妹。”
白柔霜對她笑得嬌媚得意“師姐,我贏了。”
“恭喜。”
“其實我們之間,我早就贏過你了,”白柔霜俯視著她,“我還贏過了很多其他女人,成了北辰的正妻。”
許疏樓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還是現實中的你更可愛些,活得也更輕松些。”
“你在胡說什么這里就是現實,”白柔霜湊近看她,“師姐,你終于瘋了嗎恨我恨到發瘋”
“我不恨你。”
“我不信你。”
“你打算怎么做”
白柔霜掏出一只匕首,避開經脈捅進了自己的腹部,大聲喊道“救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