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剛松了口氣,忽然飛不動了,這才注意到許疏樓不知何時繞到他背后,一把提起了他的衣領,唰唰唰幾道劍光閃過,男子驚恐地發現自己身上只剩個短褲和衣領那衣領還是許疏樓為了方便拎人留下的。
“”男人感覺自己要被衣領勒死過去,拼命掙扎著。
“你最好真的有個出了事的師弟,”許疏樓威脅,“如果沒有,我就讓你出事。”
男人摸索著從乾坤戒里掏出個丸子狀的法寶,用力向地面上一擲,趁著眼前煙塵彌漫,一把扯斷衣領,伺機遁走。他不敢回頭,一連半裸著飛出幾里地,才停下來喘了口氣“他娘的,害老子又浪費一件法寶。”
“確實是浪費了,”身后一道帶著笑意的女聲響起,“你看,法寶用掉了,你人沒逃掉。”
“”
片刻后,小秘境外,有夫子對著剛剛被扔出來的只著短褲的男修,大為困惑“我怎么不記得小秘境里有喜歡扒人衣物的怪物”
男修抱著胸縮成一團不說話,把他扔出來那家伙,可不就是個怪物嗎
秘境內,許疏樓送走他,便準備返程,途中遇到了很可愛的小鹿似的妖怪,瞪著圓溜溜地大眼睛沖她吐光波攻擊,作為對它們的懲罰,許疏樓停下來把它們逐個摸了一遍。
路過湖邊,她又和里面的水草怪打了個商量,請它幫忙摘了些沒成精的那種新鮮蓮藕準備
回去喂巨鳥,她尚不了解它們的食譜,但既然肯吃白蘿卜,和白蘿卜生得像的蓮藕大概也會吃吧。
她猜到回去時大概會面臨著某種陰謀,卻沒想到,悠然回到這處小平原上時,面對的竟是已被夷為平地的小樓。
看到她回來,在上方盤旋著的巨鳥才又安安靜靜地縮了回去。
“夠能折騰的。”許疏樓嘆息著踩上了那一片斷壁殘垣,忽聽得腳下一聲脆響,緊跟著便是一聲慘叫。
許疏樓連忙俯身,從斷壁下扒拉出來一個男子,定睛一看他那朝向不大正常的左腿“你的腿被砸斷了”
男子有氣無力地糾正“是你剛剛踩斷的”
“”許疏樓順著微弱的呼吸從廢墟里扒出來七八位同窗,逐個審視了一遍,見他們腰牌編號和剛剛那位短褲男修相連,約是本就認識一起報名的,“來打劫的”
許疏樓笑了笑,從廢墟中拖出一張尚完好的躺椅“我們來商量商量賠償吧。”
“你的樓又不是我們砸的。”
“我知道,”許疏樓特別通情達理,“但我總不能找那些巨鳥來賠吧”
“你要怎么賠”
“這樣好了,我聽說不夜城最近新推出了一種便攜式的乾坤洞府,能把一座庭院縮小隨身攜帶,足可代替我這座小樓,”許疏樓提議道,“洞府售價三千上品靈石,你們湊夠這三千,我就放人,允許用法寶抵押。”
“若湊不夠呢”幾位修士互相對視一眼,惡向膽邊生。
許疏樓單手持劍“若湊不夠”
再有人來打尖時,驚訝地發現那小樓已被夷為平地,而那位傳聞中溫柔善良的老板娘正靠在躺椅里,身后一女修在給她錘肩,一旁的男修拖著一瘸一拐的腿還要恭恭敬敬地立在椅邊給她侍酒,有人在收拾斷壁殘垣,有人鼻青臉腫地在她的指揮下炒菜做飯,做得不好還要被她呵斥,還有人被一枝荷花抱臉胖揍,嘴里哭嚎著“我到底該怎么給它換盆啊”
許疏樓自覺很是通情達理,允許他們上繳身上所有靈石后以這種方式抵剩下的債,并不知從此之后她在部分學子中間多出一個外號“欺男霸女一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