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幽二人正在場上向眾賓客敬酒,自然也聽到了這話。戚梧桐氣得全身發抖,手中酒杯落在地上碎裂,她走上前來,看清楚服的模樣,怒道“特地挑在我們大婚之日來搗亂,天底下怎么會有你們這樣惡毒的人”
玄蒼學院的弟子們頓時竊竊私語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這位梧桐神女,好像也沒有傳聞中那般美貌啊”
“約莫是因著五官被氣得漂移了吧”有人接話,“誰氣成這樣能好看啊”
“”戚梧桐似乎抖得更厲害了。
許疏樓也正望著她,平心而論,這位梧桐神女生得不錯,是那種一看便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長相,
圓臉大眼睛,看起來天真無邪。只是此時怒火中燒,硬生生帶出兩分猙獰來。
鳳九幽沉著臉走上前來,一把將戚梧桐攬在懷里“莫要為了這些不值當的人動氣,交給我來解決。”
戚梧桐面對他,也不猙獰了,只在鳳九幽懷里哭了起來,她微垂著臻首,紅著眼眶,這一哭梨花帶雨,分外惹人憐愛。直把白柔霜看笑了“裝的。”
一旁有學生聽到,便虛心求教“什么裝的,怎么看出來的”
白柔霜為他解惑“你看她那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卻不敢做表情,生怕哭得丑了,若真到傷心時,誰還顧得上這個自然是裝的。”
“原來如此,是門學問啊。”眾人感嘆的聲音傳進戚梧桐耳中,她身子似乎僵了一僵。
鳳九幽怒道“來人,立刻將這群人打出去我們的婚宴不歡迎這種不速之客。”
青城弟子有些猶豫地圍上來,不遠處坐在宴席上的一位黑袍長老卻忽然開口“人家都當眾喊出來你害死人命了,若不當場解釋清楚,豈不平白連累青城被人猜疑”
鳳九幽看到那平日便和自己有些不對付的長老開口,心下暗恨,振聲道“那靈草長在天地之間,自是人人可取之,我當日已經補償了雙倍靈石,自認問心無愧你們就算再鬧著想要更多補償,也是沒有的。”
“”看他這樣囂張,原本將信將疑的學生們,心下都已然倒向了楚服一方。
許疏樓看得出,他十分坦然,是真的覺得自己所作所為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解釋如何”鳳九幽冷哼一聲,“鬧夠了就滾吧,若擾了本尊婚宴,休怪我不客氣”
“雙倍靈石就能買我侄女和兄長兩條命嗎”楚服緊握雙拳,“我不與你分辯,還請貴派掌門出來主持公道”
戚梧桐輕輕擦了擦淚珠,神情哀婉地面向楚服“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今日是我們大婚啊,你想要多少靈石,我給就是了,你就放過我們吧”
“梧桐,我不許你對這種人服軟,”鳳九幽拉住她,對眾人怒道,“青城掌門是你說見就見的嗎來人,速速把這些人轟出去”
有心思活絡的學生扯了扯楚服衣角“說我們這些人全是你的人質,逼他們叫掌門出來。”
“對,我們不介意當回人質”
楚服嘴里發苦,但事已至此,他不可能再退縮,正要開口,忽地一陣地崩山摧,在場所有人慌忙望去,正看到不遠處的大殿倒塌的模樣,雕花墻,琉璃瓦,都于片刻之間傾塌,掀起紛紛揚揚的碎屑。
直如塌金山倒玉殿,這樣宏偉氣派的大殿倒塌的過程頗為壯觀,眾人一時都看得呆了。
直到鳳九幽怒喝著沖了過去“何人作亂”他這一聲竟有些凄厲,叫眾人回過神來。
這座大殿正是鳳九幽在青城派的領地,鳳族性喜奢華,他這大殿花了百年工夫才建得華麗無匹,此時見大殿傾頹,又是心疼又是痛心,恨不得把作亂者揪出來砍成八段。
作亂者卻不用他去揪,此時正閑庭信步般踏著斷壁殘垣中走出來,在一片煙塵中現了身影,瀟灑地搖了搖折扇。還特別貼心地對眾人一笑“放心吧,我看過了,里面沒有人。”
此人正是不知何時消失在人群里的許疏樓,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總之這大殿塌陷得聲勢浩蕩,整個青城派都被驚動,其他峰的人陸陸續續飛過來觀察情況。
許疏樓仰望天空,從空中數個疾速飛行的小點中準確辨認出了一人,給眾人一指“看,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