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疏樓調整了一個相對舒適的姿勢,倚靠在籠門上坐了下來。
那提著鐵棍的男子似乎就愛看她們驚慌失措的模樣,見這新來的不搭理自己,心下覺得沒趣,嘴里罵罵咧咧地走開了,走到盡頭的一處籠子里,拖出來了什么東西。
“那是”
“昨日自裁的,”對面一個額頭有傷的女子開口道,“現在才處理,這些人可真是盡責。”
晚了一步許疏樓看著那被拖走的姑娘,心下一聲嘆息。
許疏樓偽裝得尚算成功,至少沒人疑心她有什么不對,一旁的圓臉姑娘小聲喊她“欸,新來的,你是從哪兒被抓來的”
“云州城外,尤家村。”
“巧了,前些日子也有個尤家村的,”這姑娘似乎有點自來熟,“我是從楓涇那邊被捉來的。”
“楓涇和云州一南一北,他們這捉人的范圍夠遠的。”
帶傷女子插話“不是他們的范圍遠,是有些修士和這里長期合作,若缺靈石了,便就地捉些凡人來這里換。”
見她懂得多,許疏樓追問道“敢問姑娘,你可知這斗獸場是什么人或哪股勢力開設的”
“不知道,”對方搖了搖頭,似乎被這動作牽動了傷口,輕嘶了一聲,“我只知道,一定是修真者開的。”
剛剛和許疏樓搭話的話癆姑娘就嘆息“這年頭,修士都不做人啊前陣子還有個老道士說我也能修仙,我可不信這種江湖騙子,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敢去和修士打交道啊”
許疏樓清了清嗓子“也不是所有修士都不做人。”
姑娘不信“難道你見過好修士”
許疏樓含笑點了點頭。
“真的說來聽聽”
“”她這情報還沒打聽完呢,倒被圓臉姑娘催著講起故事來,許疏樓垂眸想了想,“修真界其實還是好人更多,有一力當先、護佑萬民的大愛,也有隨手為之、助人為樂的小善,要我講實在講不過來,若有機會,你便親眼去看一看吧。”
“我在這里便親眼看過那些修士的嘴臉呢,”姑娘出神,“我登場去斗獸的時候,抬頭只看到燈光下一張張泛著油光的臉,激動地盯著我,嘴里喊著打啊,快打啊,真是想想都讓人作嘔,我才不要與他們為伍呢”
許疏樓笑了笑“說不定你將來特別厲害,就能改變這一切呢。”
“哪能呢”姑娘搖了搖頭,但神色間顯然是有些向往。
“你已經上過場了”許疏樓問。
姑娘面色憂愁起來“我這只是初級場,小打小鬧的,我被打倒后暈頭暈腦的,半天爬不起來,這就算結束了。但我聽說還有應看客要求赤裸打斗的場子,昨日自裁的姑娘便是參加過對了,還有死斗場,不死不休,還不給武器,就要兩個姑娘赤手空拳地撕咬其中一方至死。我之前下場時不小心撞到他們處理尸首,有個女子連喉嚨帶著下巴上的肉都被撕扯下去了,我真的怕”
“死斗場的看客給的靈石多,場子上便舍得給他們用美人,”額頭帶傷的女子冷聲開口,“你不用太擔心,倒是你旁邊那位危險了。”
許疏樓摸了摸臉,環顧四周,怪不得除了圓臉比較熱情,其他的姑娘都不怎么搭理她,大概是認定了她活不了太久,不想浪費感情。
許疏樓苦笑“你們可知這斗獸場開張多久了”
“不清楚,”帶傷女子搖頭,“不過至少幾個月是有的,我聽說三個多月前還有女子斗虎豹的場子,后來看客都說實力太懸殊,看著無趣,便換成了如今的兩女相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