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們同行,好歹是不用半夜蹲草叢還要被內行鄙視了,許疏樓二人欣然應允。
書童似乎覺得有些不妥,扯了一下小程大人的衣袖“少爺,出京前老爺交待過讓您老實趕路,切勿節外生枝,你怎能見色起意,就把老爺的話忘在腦后”
“呸,我這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小程大人搖頭,“什么見色起意,會不會說話罰你抄道德經,抄十遍”
書童苦了臉“少爺啊,我這不是擔心你的安全嘛。”
“這你就不懂了,那些歹人以為要追的是我們三個光棍,”小程大人振振有詞,“我們帶上女眷,扮成富貴人家出游,也能打消些懷疑,免得那暗中保護的仙人太過勞累嘛。”
“哪有三個光棍”護衛聞言很是不滿,“我可是娶了婆娘的。”
“”小程大人無聲地罵了句臟話。
不過這番溝通到底是有效果的,總算三人統一了意見,同意帶上許疏樓與白柔霜一同趕路。
一行人互通了姓氏,書童挺熱心地主動要幫忙“兩位姑娘,你們行李在哪兒我幫你們搬到馬車上。”
許疏樓搖頭“我們沒有行李。”
三人對視間,臉色又軟化了些,小程大人主動招呼她們一起用膳“想必你們也餓了,一道吃點東西吧。”
“多謝。”
“不必客套,”小程大人讓書童取出了一瓶子辟谷丹,“出門在外,不便用熱食,姑娘喜歡什么口味的辟谷丹”
許疏怔了怔,明白這定然是白柔霜與季慈根據丹先生給的方子改良出來的辟谷丹,讓凡人也可食用的那種。
她出關后被傀儡困了一年,回了無塵島又被盛夫人和師妹換著花樣地投喂,倒還真沒來得及試試這多種口味的丹丸呢。
許疏樓如實搖了搖頭“我沒嘗過,沒有偏好,隨意給我一顆便是。”
她只是說了個事實,卻不知為何對面三人再度目露同情之色。
連辟谷丹都買不起嗎這可憐見的,書童嘆著氣,遞給她一顆奶白葡萄的,又去問白柔霜“白姑娘呢”
白柔霜連忙搖頭“不必了,我寧愿啃饅頭和面餅。”
她和六師兄一道斟酌辟谷丹配方時,為了做出更完美的口味,每種丹藥都嘗了幾乎有成百上千次,這輩子都不大想碰這幾種味道了。
聽了這句話,卻不知對面三人想歪了些什么,神色更加復雜了。
尤其許疏樓將那顆奶白葡萄的送入口中后,眼神一亮,拉著師妹不住夸獎“好吃香甜可口,回甘無窮,我簡直迫不及待要試試其他口味了。”
白柔霜頓時得意起來,只覺得天下人夸得再多也不如師姐這一句肯定。
其他人卻是一片沉默。
許疏樓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不對“幾位公子為何用這般古怪的眼神看著我”
“沒什么,”小程大人怕她尷尬,連忙清了清嗓子,“我們這就繼續上路吧。”
“好,”許疏樓提出,“我可以幫忙駕車。”
“你確定”白柔霜難免想起曾經的牛車,她們把牛車駛進了小山溝,最后還是任勞任怨的玄羊給她們把牛扛出去的。
許疏樓顯然清楚師妹的擔憂“牛和馬總是不同的嘛。”
“”
三人倒也沒有真的讓她來駕車,只是請兩位姑娘去車廂里坐著,書童護衛坐在車轅處趕車。
他們為避開各處眼線,繞路而行,選的路有些顛簸,沒幾個時辰,馬車猛地一震,停了下來。
昏昏欲睡的小程大人探出頭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