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臉色不大好“回少爺,是馬掌掉了。”
馬掌便是馬蹄鐵,失去了這東西,馬兒便很難走得遠。
小程大人蹙了眉“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去哪里更換可還能堅持到下座城嗎”
“怕是不能了。”
“這”
“我試著換一換吧,”護衛從車轅下摸出一個包袱,“租馬車時他們給了備用的。”
眾人都跳下馬車,把場地讓給他,片刻后,馬聲嘶鳴和護衛哀嚎聲一并響起。
“沒事吧”
許疏樓上前撩開他的褲腿,想給他看傷,這廝居然還躲了躲。
“別動,”許疏樓按住他,看了看小腿上的傷,按壓兩下,判斷道,“無事,腿沒斷,頂多腫上幾日。”
小程大人松了口氣,這才揶揄道“敢情你壓根不會換馬掌啊”
“我是程府家生的護衛,誰知道還要學這個會趕馬車就不錯了,”護衛還挺委屈,“要是早知道少爺你會被貶官,我早就學了。”
“”小程大人望天,“我想念李護衛了。”
“咱府上最厲害的護衛被一群眼線盯著呢,沒法跟您一路,老爺吩咐他護著那空馬車走官道去了,”護衛道,“少爺您就湊合著用我吧。”
“那你能湊合著把馬掌換了嗎”
“”
“我會換馬掌,”許疏樓開口,“我來吧。”
“”真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啊,小程大人難免心下感嘆,這般年輕美貌的姑娘,居然還要學著釘馬掌。
連白柔霜都詫異不已“你還會這個”
“我小時候對騎馬很感興趣,兄長帶著我什么都去學過一點,我還偷偷去旁觀過馬兒接生呢,”許疏樓笑了笑,“所以我對馬比對牛有辦法,可不是在騙你。”
“”
小程大人自然沒能察覺她口中的兄長乃是曾經的一國太子,兀自為她唏噓不已。
許疏樓接了包袱,先摸了摸馬兒鬃毛,安撫半晌,然后才抬起馬腿,那馬兒并不反抗,只是曲著腿溫順地看她。
許疏樓動作并不熟練,花得時間比較久,不過能看出的確是會的,她看到包袱里工具充足,還順便給馬兒修了個蹄子。
其他人呆呆地看著她,不理解為何她修馬蹄的動作都能看起來如此優美。直到她站起身,摸了摸馬頭,在馬耳邊輕聲道“好了,試試你的新鞋子吧。”
眾人才反應過來,這是已經換好馬掌了。
馬兒聽話地來回踱了踱步,看起來很滿意,還用馬鼻拱了拱許疏樓,她笑了起來,親昵地抬手抱了抱它。
護衛套好車駕,一行人復又上路,行不多時,車輪被卡進了一塊石頭下。
要不是怕有修者相助的事傳進皇帝耳朵里,給小程大人造成影響,許疏樓真想干脆提著他一路飛到目的地算了。
小程大人已經被折騰得沒脾氣了,面對護衛的問詢有氣無力地道“還能怎么辦咱們三個下去抬車唄。”
書童很不給面子“少爺,您這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就別跟著摻和了啊。”
“”
許疏樓笑了笑“我來幫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