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看起來好的很。
陸縉便沒再問,只轉了身丟下一句“你也累了,今日且歇著,晚上不必等我了。”
然后便一個人回了前院的書房。
江華容本想同陸縉再說說別的,卻不明白他為何突然之間變的極其冷淡,只能眼睜睜目送他離開。
但心口的火氣卻壓不住,等陸縉一走,她便折回了披香院打算晚點找江晚吟問個一二。
屋漏偏逢連夜雨,江華容走到一半的時候,正巧撞見了府里的教養媽媽。
從她口中,江華容方知今晨江晚吟連家塾都沒去,而家塾里的幾位娘子都已經互相引介完,學了一回點茶了。
這愈發讓江華容失了臉面。
她替江晚吟尋了個生病的由頭才敷衍過去,但一連兩回攢下的怒火已按捺不住,拔步便朝水云間走去。
水云間里
晴翠正急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后半夜娘子回來之后,簡單擦洗了一番后蒙頭便睡下。
晴翠看她實在疲累,早上刻意晚些再叫她,只想著不誤了去家塾的時辰便好。
誰知,直到卯正了,一連叫了幾聲,那熟睡的人仍是沒反應。
晴翠發覺不對,探過身,小心地將側著睡的江晚吟掰了過來,才發覺她不知何時生了熱,燒的臉頰緋紅,連貼身的里衣都濕了。
晴翠當時便慌了,然江晚吟滿身的印子,她不敢去請大夫,思來想去,便只好去了披香院正房里找江華容。
但江華容那時正陪著陸縉一起在立雪堂請安,自然也無暇見她。
于是晴翠又只好折了回來,擰了濕帕子給江晚吟擦身。
一直到天明,她正心急的時候,江華容卻突然領著女使闖了進來。
晴翠以為她是來替小娘子看病的,卻沒想到,江華容進來后的第一句卻是劈頭蓋臉的責問。
“都什么時辰了,竟還未起這第一日便張狂到連家塾都不去,白白叫那么多貴女候著,我倒想問問林姨娘究竟是怎么教規矩的”
晴翠被她一連串的話砸懵了,連忙解釋“大娘子您誤會了。小娘子不是不去,是夜半起了熱,我正想著去找您呢。”
江華容仿佛被當頭澆了一盆水,火氣頓時沒法發作。
她被領著往里間看了一眼,果然瞧見那榻邊擺著個盛水的銅盆和幾張濕敷過的帕子。
“大娘子,小娘子燒的厲害,您能不能請個大夫來”晴翠繼續央道。
“傳了府里大夫,何異于將此事公之于眾”江華容想都沒想,果斷不許,“不過是燒一燒罷了,你多擰幾條帕子便是了。”
“府里的大夫不行,那可否去外頭找個來”晴翠又問。
“你當我不心疼她,這畢竟是我的親妹妹。”江華容坐下來,拉著江晚吟的手似乎十分憂心,語氣卻絲毫沒有轉圜的余地,“這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她這副樣子,如何好叫旁人看見,且忍一忍吧。”
“可這一夜都換了三條了,娘子還是沒醒,我怕”
晴翠仍是啰嗦,江華容已經十分不耐,正欲尋個借口離開,卻忽然間發覺江晚吟不知何時已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