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幾日,他卻忽然消失了,小人遍尋不到,又不知他如今的姓名,不知住處,也不敢驚動公主,只能暗地里派人去找,并讓官府的人留意。后來有官差來報,說是有個叫裴時序的商戶,被山賊劫掠,推下了山崖,樣樣描述都同三公子極其相近,連衣服都同他來的那日所穿相似,基本可確定是三公子。”
“小人便去收斂尸骨,但三公子的未婚妻卻先了小人一步,將三公子的尸骨帶走了。”
陸驥回來的這些日子一遍遍的回想著守門人的話,每回想一次,都心如刀絞。
裴時序,原來裴絮替兒子改了名,從“陸時”改成了“裴時序”,怪不得他這么多年一無所獲。
堂堂的國公之子,竟成了一個微賤的商戶,還被山賊殺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還有裴絮,竟然十三年前就已經不在了。
一想到往事,陸驥劇烈的咳了起來,深覺對不起他們母子。
何況,他如今已經得了消渴之癥,壽命不足一年,于是思來想去良久,陸驥還是決定趁著活著的時候將裴絮母子的尸骨接回來,葬進祖墳。
至于平陽,裴絮母子都已經不在了,且已經過了這么久,二郎都已經成家快有子嗣了,她即便是知道,應當也不至于太傷心。
陸驥心意已決,只是現下唯一不知的是那個將三郎尸骨帶走的未過門的妻子究竟是誰,于是強撐病體吩咐手底下的人道“盡快去找,一定要把這女子接回來。”
既然是小時未過門的妻子,她若是愿意,他可以把她接進門,過繼一個子嗣。
至于那股山賊,他必定會將其碎尸萬段,以雪前恨。
前院
康平覺得這兩日公子有些不正常。
大早上的,剛起床,當他第三次端起茶盞的時候,康平沒忍住上前按住他的手“公子,這是涼茶,時候還太早,尚未用膳,飲多了傷身。”
陸縉手腕一頓,明白他這是心火,只飲茶的確沒用。
按了按眉心,他打算暫時不去披香院,暫且避一避,才拋開連日來不正常的綺思旖念。
然而他有意避開,妻妹卻偏偏反過來,到了他眼皮子底下晃。
陸縉在前院的住處是在湖邊小筑,一推窗,便能看見妻妹躬著身仿佛在找什么東西。
連下雨也不走,半邊身子都被雨絲風片打濕了,裹著一把細腰。
晃的陸縉心生煩躁,直接讓人關上了窗。
然沒多久,窗外卻傳來了一聲痛呼,是妻妹摔倒了,還扭傷了腳。
陸縉本不想再與妻妹生出牽扯,但這種事也不能坐視不理,于是還是叫人扶了她進來,又讓人去請大夫。
天還下著雨,大夫要來,還得等一會兒。
然妻妹腳踝已經腫了,疼的臉色發白,為防傷到骨頭需及時看看才好。
陸縉從前行軍,對這種跌打損傷頗有手段,于是開了口“我從前學過正骨,你若是等不及,我可幫你。”
江晚吟其實極不想麻煩他,但腳踝疼的鉆心,抿著唇猶豫了一會兒,不得不答應“麻煩姐夫了。”
要正骨,少不得先查看傷勢。
首先,便要褪了羅襪。
江晚吟其實并不在意,但陸縉卻十分顧及,握著她的腳,只將她的羅襪往下褪了半圈。
腳踝極細,她似乎整個人比他小上一圈。
并且極白,僅是露出的一點,已經白的刺眼。
陸縉又想起了他的妻,那日凈室匆匆一瞥,亦是白到發光,不過是肩,是腰,是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