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他在上京的名聲太好,又或是許久未回來了,才讓江氏生了錯覺,膽敢如此欺瞞他。
還有妻妹,他照顧她,護著她,以為她不通人事,即便惡念叢生之際也未曾動過她一根手指,即便母親讓他納妾時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她,卻沒想到她背地里早已做了他的枕邊人。
大膽又放肆。
眼下,休了江氏,的確是最為便捷的方式。
但一刀斃命哪有劍懸頸上,提心吊膽來的有趣
譬如猛獸捕食,并不著急一口吞下去,將獵物圍捕到疲于奔命,走投無路,再一口一口地吃干抹凈,更符合他的胃口。
既然她們聯手瞞他,那他不妨順水推舟,借勢而為。
陸縉按著信封又往后拉了拉,并不否認自己對妻妹的心思。
今日陸昶的一番話,更讓他確定下來。
可妻妹實在太過大膽,他昨日已經暗示過,給了她機會,她卻毫無坦白的意思,過去的半個月里她也有無數次坦白的機會,卻從未開過口。
即便他食髓知味,有心將她留下來,也該讓她吃點教訓,長長記性。
僅是想想,陸縉不但不厭惡,反覺得說不出的躁動。
何況還有裴時序
陸縉食指搭在信函上叩了叩,不疾不徐地收了回來,只對康平道“不急。此事你切記不可泄露出去,尤其是我母親和祖母,披香院那邊也不要打草驚蛇,一切如常。”
康平猛地抬頭,全然搞不懂陸縉的打算。
但公子這么做必然有他的理由,康平連忙收回了手,低頭答應“是,卑職定當謹記。”
陸縉又沉思了一番,妻妹雖大膽,但此事于她無益,她晚上也毫無僭越的意思,怕是被逼的,于是又吩咐道“去查一查伯府的事情,尤其是青州她那個商戶舅舅,看看江晚吟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捏在了江氏母女手里。”
“是。”
康平猜測道,公子怕不是看上了小娘子,投鼠忌器。
果然,下一刻,陸縉便神色如常地讓他去披香院走一趟“去知會一聲,今晚我要過去。”
一連兩日,這可是從未有過。
康平愈發篤定,正要答應,陸縉不知想起了什么,卻又改了口“等等,不必知會了,我待會兒一個人過去。”
一個人去,那披香院豈不是措手不及
康平已經能想象那邊的兵荒馬亂了,暗暗嘆服公子的心機,低著頭告退“是。”
不出康平所料,陸縉夜半一個人去時,披香院果然被驚的亂成了一團。
一個值夜的女使甚至不小心絆倒了博古架,摔碎了一個花瓶。
“慌什么”
陸縉不動聲色,抬了抬眼皮。
“沒什么,毛手毛腳的,還不快下去。”江華容訓斥道。
“是。”女使擦了擦汗,連忙下去。
江華容強自鎮定,迎了上去“郎君,這么晚了,怎么這個時辰來了”
陸縉看了她一眼“祖母不是說了要我們多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