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華容初見成效,又勸道“其實我之前沒同你說,從佛寺回來之后,我又去找了神醫,找到了一個極厲害的大夫,那大夫給我開了藥,說我只需再調養月余便可好轉,我實在不甘心這個時候放棄,你再幫我一段時日,等我好了起來,咱們再暗中換回來,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一切都回歸正軌,不是更好嗎”
“只需月余”江晚吟略遲疑。
“是,你放心,到時候即便我治不好,也認命了,那時你去留隨意,我也定不會再攔。”江華容握著她的指尖,聲音懇切。
江晚吟內心糾結,又想月余之后也到了她和裴時序原本定下的婚期了,到那時她再離開,帶著裴時序的骨灰回舅舅家了此殘生,也算圓滿。
掙扎了許久后,江晚吟還是點頭應下“那好,至多九月,到那時,咱們塵歸塵,土歸土,阿姐也莫要食言,且我對姐夫并無任何異樣的心思,阿姐也大可放心,不必再如此針對我。”
經過這一遭,江華容是徹底信了江晚吟對陸縉沒有心思了,聞言自然是再好不過,連聲答應。
前院退思堂
陸縉正在翻看卷宗,聽到康誠回稟的時候,執筆的手微微頓住“她主動提出的要走”
“是。”康誠答道。
“什么時候”
“大約月余。”
陸縉翻著卷宗的指腹一壓,臉上沒什么情緒,只問“不是被逼的”
康誠微怔,他一貫猜不透主子的心思,沉思了一會兒,道“不是,是小娘子主動開的口沒錯,若是夫人沒用她姨娘的骨灰逼她,小娘子恐是不用月余,現在便要走。”
“現在”陸縉抬了眸。
“正是。”康誠經過此次探聽,覺著這位小娘子心地還算純善,有意為她美言幾句,“小娘子一開始立馬便要走,后來也是被威逼,才不得不答應再多留一段時日,但她說了,對您并無任何異樣的心思,您大可放心。”
陸縉頓了頓,許久后嗯了一聲,沉默著沒再說話。
書房里只剩下筆尖劃過宣紙的細微沙沙聲。
康誠見他面色平靜,也替那位小娘子松了口氣。
許久后,陸縉擱了筆,一言不發地出了門。
康誠便很自覺的去收拾桌案,靠近時,瞳孔一縮驟然收回了手。
只見案卷上赫然是一道朱批的橫叉。
鮮紅奪目,力透紙背,幾乎覆蓋了整張卷紙,足以窺見執筆人壓抑的怒火
披香院
因著知道長姐的事情,江晚吟對陸縉愧疚又深了一分,當他來的時候,她極盡溫柔,也是想著彌補一分。
然而今晚陸縉不知何故,她越溫柔,他卻越暴戾,吻的極為兇猛,且專揀她破損的唇角。
江晚吟白日差點因這血痂暴露,怕極了再被人發現,便偏頭去躲,陸縉卻握著她的后頸不放,反把她往前按。
好大一會兒,江晚吟沒忍住嘶了一聲,陸縉方抬了頭,卻盯著她的眼,若有所思地道“原來你不是不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