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賀老三收了刀便側身去抓江晚吟。
“想抓她,先過我這一關。”
陸縉眼一垂,單手執劍,頗有些一夫當關的味道。
“口氣這么大,那我偏要試試”
賀老三一挑眉,揮著斧鉞砍過去,但每回都被生生攔住,震的他虎口發麻。
他一落下風,黃四又立馬補刀,陸縉不得不又分神去攔。
就在那一瞬間,賀老三竄了出去,一刀砍向江晚吟。
江晚吟側身一避,躲到了懸崖邊險險的避開。
與此同時,陸縉也抽出了身,賀老三被他一刀砍在肩頭,生生停下了動作。
然就在她以為避開了的時候,因著晨起下雨,崖邊滿是碎石,她腳底踩的碎石沾了泥水,猛然一滑,不受控制的仰跌下去。
“姐夫”江晚吟失聲。
陸縉立馬飛身撲過去拉住她手腕。
然為時已晚,江晚吟整個身子都懸在了空中,直接將他一起拖了下去。
鄭巡檢連忙去拽,但只拽住了陸縉的一片衣角,刺啦一聲,他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兩個人就一起墜下了數丈深的溪澗
“陸大人”他趴在崖邊,驚叫道。
當聽到江晚吟喊的那一聲時,黃四猛然回頭,頓時如晴天霹靂。
原來他一直弄錯了人
他連忙回頭,望著已經暈過去的裴時序頓時覺得闖了大禍。
“教首”黃四連忙扶住他。
但此時,巡檢司的人已經追到了,黃四一行顧不得后悔,廝殺了一番趁機重重甩了一鞭子,策馬帶著昏迷過去裴時序離開。
巡檢司連忙去追,但陸縉的命他們更擔待不起,追了一段發覺無果后便立馬折身。
“鄭大人,陸大人掉下去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有膽小的巡檢使趴在崖邊,望著底下瞬息即逝的溪澗嚇得魂都飛了。
鄭巡檢亦是嚇呆了,陸縉可是開國公府三代的獨子,天子親侄,他若是沒了命,開國公必定饒不了他,長公主也必會扒了他的皮。
“廢什么話,還不快找這山崖不高,底下又是湖,便是墜下去,想來想來也不會有性命之憂。”鄭巡檢強撐著道。
理是這個理,但不巧今日晨起剛下了雨,又是汛期,山洪湍急,水勢洶涌,等他們一行人下了山找到墜崖的地方時,沒說連人,連一片衣角也找不到。
四野茫茫,只余奔騰的溪澗呼嘯而過。
鄭巡檢一行無奈,只得快馬回了國公府通稟,增派人手。
當聽到陸縉墜崖的時候,長公主一個字未言,當即便暈了過去。
“平陽”
開國公立馬扶住她,用力的掐了掐她人中,又灌了一碗參湯下去,她方醒來。
然長公主一睜眼,便抓著陸驥道“怎么樣,有消息了嗎”
“巡檢司已經全部出動,我手底下巡防營的人也都進了山,鄭巡檢不是說了,那山崖不高,下面又是深湖,且二郎會水,聽聞那個小娘子也是會水的,大約只是水流太急,將他們沖到別處去了,一時回不來罷了,你勿要憂心。”陸驥扶著她的肩。
“對,二郎水性極好,他的水還是我親手教的。”長公主安慰自己,可嘴唇仍在顫抖,“可萬一呢老爺,我就剩這么一個兒子了,他若是沒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不會的,二郎一向吉人自有天相,邊關如此兇險他能化險為夷,何況只是山洪。”陸驥安慰她道。
坐在上首的老太太亦是捫著心口“為何一個兩個,年紀輕輕的都出了事咱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
長公主以為她口中的“年紀輕輕”說的是她的大郎,聞言愈發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