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你會許什么愿望
關于這個問題,一年前的露西亞可能會許愿自己變得富有,不用為生活發愁,盡快恢復記憶,但現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因此,關于這個問題,她更好奇蘇格蘭能給出什么答案。
他會是作為組織里的蘇格蘭,還是警察諸伏景光呢
“”那雙藍色的眼睛中只有沉默,忽然,他抬起腳步,直直的朝前走去。
“誒你去哪兒。”清醒的人不能和醉漢計較,但不代表能放任對方自己行動,萬一跌進了一個什么溝渠那可就是上新聞的大事了。
更別說這家伙還背著把狙擊槍。
好在她還沒忘現在還披著貝琳達的殼子,一言一行不能過于跳脫,秉著優雅從容的態度一路小跑趕上他“欸,你慢點。”
年份已久的路面已經斑駁,即使政府有出資維修也避免不了一些坑洼,低跟皮鞋在路面的聲音每一聲都不同,聽者不免擔心起它的人的安全。在東京一片灰白的天幕下,尚有垂綠的高墻邊,一襲駝色大衣的金發美人在漫天雪花中小跑,看起來是有利于眼睛審美的畫面。
但并不是每個人都習慣這個金發美女的皮相,諸伏景光盯著比以前矮上一截的陌生女人,最終拉起了對方的手腕,嗓音尤帶著被烈酒割喉后的沙啞“跟我來。”
你不會把我拐了吧
如果不是披著貝琳達的殼子,露西亞高低給他來幾句。
說實話,這位先生的動作還算溫柔,可醉酒的人根本不會在意別人的速度,露西亞被連拖帶跑沒幾步,終于忍不住繳械投降,再這么下去她的鞋就要報廢了,雖然貼了鞋底,但真皮的鞋到底是不耐造的。
“這位先生,您到底要去哪兒,遠的話我們可以打車去,我還不至于沒打車的錢。”露西亞手上勁一使,終于拖住了這位一路狂奔的先生,“您也不想明天在新聞上看到娛樂公司高管包養小情人的新聞吧”
貝琳達坎貝爾在東京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更別說日本那群狗仔已經變態到了一種地步,只有他們想拍的,沒有他們不拍的。娛樂公司高管就算是公司看門的保安,只要有瓜他們也不介意跟上一段時間。
“不遠。”他終于聽進去了。
“你可以松手,我自己走哦。”
醉鬼沒有松手,但腳步確實慢了下來。
算了,應該也沒什么事,就算組織發現了也沒什么單身男女一見鐘情,大不了她香檳就是戀愛腦,就算記憶重置了還是要談戀愛。
說起來也是奇怪,別人談戀愛都沒什么事,怎么就盯她盯的緊
就因為她是實驗品
諸伏景光的腳步慢下來也是相對的,畢竟一米八的個子,長腿一邁就有不短的距離,露西亞和他的正常速度也比一般人快上不少,沒過多久,他們就到了一個公園的山頭。
山坡不高,后面還有一個小神社,因為新年剛過,周圍的祈愿樹和架子上還掛滿了祈愿布條,山風吹過時,還能聽到神社屋檐的鈴鐺聲,叮叮當當,成了山野間唯一的聲音。
很難判斷諸伏景光的意識是否尚存,他看上去沉默至極,時不時語出驚人,行為間卻邏輯清晰,還牢牢地守著他的琴盒,記得他現在是東京的一位危險人物。
現在危險人物就站在樹下,遠眺前方,將東京的郊外盡收眼底。
“這里可看不到什么好日出哦”露西亞向那邊看去,這便是西邊,要看日出得到另一個山頭,而且取景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