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分鐘后,秦青的賬戶里轉入了幾百萬。
他看著那條到賬信息,斟酌片刻,又發送了一條短信這次畫展賣出去幾幅畫舍得把錢拿出來做慈善嗎真希望你還像以前那般善良。
看著短信發送出去,秦青用細長的指尖撫了撫薄唇,清清淺淺地笑了。
996“劇情將崩,必有妖孽啊”
“你說會崩到什么程度呢”秦青挑著眉梢,頗有興趣地追問。
數日之后,一人一貓就知道了答案。
云思羽或許真有一點命定之人的氣運。開完畫展之后,他迅速在藝術圈擁有了一席之地。二十出頭的年紀,走到哪兒竟然都有人畢恭畢敬地喚一聲大師,一幅油畫從最初的幾百塊,賣到了現在的幾十萬甚至上百萬。
在這個時候,云思羽便敏銳地意識到,哪怕撇開葉家的扶持,自己也已經不會再失去些什么。他擁有了精明強干的經紀人,也擁有了一大批擁躉。更多資本聚攏在他身邊,幫他炒作運營。
他已經不需要葉母了,而葉母整天以伯樂自居,還四處接受采訪宣揚他幼時的悲慘境遇。
這讓云思羽的忍耐力漸漸到達了極限。
他搬出了葉家,疏遠了葉母,通知各大媒體直接來采訪自己,不要采訪葉母。
面對一個不計后果的瘋子,最愚蠢的處理方式就是激怒對方。偏偏云思羽沒有半分心機,就采取了這樣的方式。
“真遺憾啊,不幸的事還是發生了。”秦青打開手機,看著新鮮出爐的社會新聞,頗為惋惜地感嘆著。
“什么情況”996立刻從廚房里跑出來,胡子上還粘著一些蛋糕屑。
“云思羽從葉家別墅的三樓滾下來,折斷了右手,粉碎性骨折,似乎以后都沒有辦法拿起畫筆了。”秦青把手機遞給996,然后走進廚房,從柜子里取出一罐氧氣。
等他回到客廳時,996已經掐著自己的人中,翻著大白眼,顫巍巍地倒下了。
秦青熟練地把氧氣罩扣在996的大胖臉上,溫柔地安撫“閉上眼睛深呼吸,慢慢來,不要胡思亂想。”
“我不胡思亂想。”996虛弱地哼哼幾聲,完了忽然揮開氧氣罩,抓狂地喊“我他喵的怎么能不胡思亂想這個世界的劇情又崩了崩的連媽都不認主角受未來是個大藝術家啊他的成就直逼高爾基”
秦青抿了抿想要上揚的薄唇,糾正道“我猜你想說的人是梵高。”
空氣忽然變得安靜。
996“不,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世界的劇情又崩了你知道我的績效是跟劇情完成度掛鉤的吧年終結算的時候,如果你次次都崩了劇情,我就拿不到工資,我他喵的會餓死啊”
“不,你不會的。以你的脂肪含量,幾百年拿不到工資,你也不會餓死,你頂多餓瘦一點點。”秦青終于還是彎著紅唇笑出了聲。
996的爪子硬了。它惡狠狠地瞪了秦青一眼,然后飛快跑出了家門。
數十分鐘后,它來到云思羽的病房。葉父正坐在病床邊,與云思羽和顏悅色地說著什么話,身后站著四名牛高馬大的黑西裝保鏢。
這副架勢哪里像是來探病的,倒像是來找茬的。
996悄咪咪靠近,跳上一旁的床頭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