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思羽努力瞪大紅腫的眼睛,威脅道“我要向媒體曝光你們家的秘密葉珮是個變態殺人狂她連自己的親兒子都殺我不是自己摔下樓的,是被她推下去的我要報警抓你們”
“家里沒有監控,你有證據嗎”葉父溫和地笑了笑,對這種幼稚的威脅渾不在意。
“不管有沒有證據,只要我曝光出去,總有記者能挖出真相。大眾的獵奇心理和探究欲,一定能讓葉珮的罪惡無所遁形你們完了”云思羽說著說著竟哽咽起來。
“可是在這之前,你也會萬劫不復。”
葉父微微傾身,平靜地說道“開畫展之前,你說你的作品數量不夠,你的經紀人不是幫你找了幾個搶手,畫了十幾幅畫充數嗎那些搶手都捏著你剽竊的證據,隨時準備告你。只要我這邊給他們打一個電話,自然會有律師團幫他們打官司。那些花費幾十上百萬從你這里買走畫的人,也會向你提出索賠。對了,簽合同的時候,你們擬定的索賠金額是多少來著”
葉父微微凝目,仿佛在思考。
一名保鏢走上前匯報“如果畫作涉嫌剽竊,賠償金額是購畫款的十倍。”
云思羽的臉白了。
996扶住自己的大胖腦袋,肥肥的身子也跟著晃了晃,差點暈過去。
葉父垂眸推算一番,搖頭嘆息“你好像賣出去12幅假畫,均價在80萬上下,合計賠償金額是9000多萬,嘖”
這一聲嘖,竟與葉戎崢那條瘋狗像了十成十。原來溫文爾雅的葉父,骨子里也是瘋的。
云思羽紅著眼睛看向葉父,原本還覺得自己可以翻身,此刻竟已感覺到了落入地獄的絕望。9000多萬,他怎么賠得起
“賠款還是小事,你好不容易積累的名望和聲譽,也會一并毀掉吧說起來真是可悲,那天畫展總共賣出去16幅畫,其中12幅都是搶手作的,你自己的畫只賣出去4幅。你這個大畫家到底有幾分天賦,想必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吧我很好奇,是怎樣的自信才能讓你產生離開了葉家,你也能在藝術圈立足的錯覺”
葉父用打量弱智的目光,滿懷憐憫地打量著狼狽不堪的云思羽。
云思羽敗了,徹徹底底。他以為自己可以從葉家毫發無傷地撈走許多好處,但是現在,他什么都沒得到,反而賠上了自己。
他睜大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無比恐懼地看著葉父。
葉父緩緩起身,走向門外,語氣再無一絲溫度“那份遺囑經醫生鑒定,是在我妻子神志不清的情況下訂立的,它完全沒有法律效力。我葉家的一切,自然是留著等我兒子回來繼承,你算什么東西。想離開葉家是嗎好,我成全你,你從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吧。你的醫療費葉家會承擔,再多沒有了。如果你亂說話,我毀了你也是分分鐘的事。”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病房里只留下云思羽一人。
他這才慢慢回過神來,然后打開手機,悔恨又恐懼地看著銀行卡里的余額。
或許是為了向秦青證明自己是一個本性純潔善良的人,開畫展的當天,他不但把幾百萬欠款還給了秦青,還捐出去八百萬,這件事上了新聞頭條,為他的好名聲添加了重墨重彩的一筆。
那時候他覺得來錢很容易,都不用自己畫,只要署上“云思羽”的大名,稍微炒作一番,就能源源不斷地來錢。所以捐款的時候他非常慷慨,甚至有些興奮。
然而此時此刻,看著僅僅只有數千塊的銀行卡余額,他的手開始顫抖。
他終于明白了那時候全部財產加起來還不足四百塊的秦青是怎樣一種絕望的心情。失去了繪畫的右手,失去了資助,被人拿住把柄出頭無望,活在世上的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成了酷刑
云思羽把手機扔到一邊,捂住臉龐痛哭起來。
996跳到病床上,握緊貓貓拳,對著云思羽的臉隔空捶了幾捶,恨鐵不成鋼地罵道“現在哭有什么用我叫你走,你不走你還找槍手賣假畫要不是天道不允許我傷害你,我真想給你一個大逼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