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葉笙眼里她只是個累贅,一個被博士要求讓自己照顧的累贅。他的聲音嚴酷,冷漠,像是一道不近人情的命令。
他說,“葉吻,回去。”
蝶島永遠不缺的就是蝴蝶。
夏季破繭之時,鋪天蓋地的振翅聲能高過海浪。
光線幽微,一道高挑纖細的背影,逆著光站在實驗室的盡頭。
她背對著他,抬頭看著培養皿里懸浮漂泊的水母。
它們狀如燈塔,紅色的消化系統若隱若現。
女人的長發及腰,聲音非常平靜。
“葉笙,你還記得嗎。你九歲那年去人魚灣歷練前,我們分別時,我在讀一本書。那本書的名字叫假如給我三天光明,書里面有段話我現在還記得,或許是對災變年代最好的詮釋。”
“也許人類最好的生活方式便是將每一天當作自己的末日。用這樣的態度去生活,生命的價值方可得以彰顯。”
“蝶島把這一切稱為災變,可是我覺得,它不像是災難,是恩賜。至少對我而言,不是災難。異端的出現創造了很多新的可能,讓我能看到色彩,看到生命,甚至看清蝴蝶翅膀的脈絡。這是我小時候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曾經和你一樣憎惡蝶島公約,但我現在覺得,也許他們做了一個正確決定。”
“為什么要阻止這一次地球的能量覺醒你有沒有想過,人和異端是可以互利共贏的。”
藍光閃爍的實驗室里,青年站姿如松。他低著頭,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漫不經心擦拭槍口,冷光淌過他緊繃的下顎線,一路往上,漫過緊抿的唇,高挺的鼻梁,和一雙蘊著風暴的眼眸。瞳孔紋路像是最精密的表盤,彌漫血色殺戮。
他穿著銀黑色的軍裝,聲音冷漠,仿佛帶著鐵銹般的猩冷味,沙啞說。
“葉吻,你們在自取滅亡。”
“是嗎”葉吻轉過頭來,她穿著白大褂,抬眸看向葉笙。她長大后擁有了可見光明的眼眸,卻并沒有比當初清澈多少,依舊復雜混沌。
葉吻說。
“如果人和異端無法共存,哥哥,最先自取滅亡的不是你嗎”
“幾乎每個剛上蝶島的青年都會問我同一個問題。他們問,首席的窗前為什么會擺著一盆紫羅蘭,他很喜歡紫羅蘭嗎”
葉吻眼眸溫柔又同情,輕聲問他“哥哥,你是真的喜歡紫羅蘭嗎”
葉笙在離開第一軍校前都沒跟寧微塵聯系,想要問什么直接去找李管家。
因為寧微塵肯定不會同意,而葉笙又是個做下決定,不會悔改的人。對于葉笙來說,提前通知,就算是“商量”了。
他查詢坐標后,就一個人出發了。
新生沒有強行關掉螢蟲的權利,紅外線感知系統的開啟時間也有長短限制。
葉笙沒有浪費什么時間,任由螢蟲開啟隱身模式,飛在自己身邊,全當眼不見心不煩。
但是他是論壇紅人,現在關注新生歷練的、跟之前吃瓜看戲的是一批人。雖然比不上a班那邊人多,但葉笙直播間的人氣也不是完全沒有。
讓我看看,c紀危險地哎喲,運氣不錯啊。這都能被葉笙撿到漏子。
已經準備好看這位從頭到尾都面癱的酷哥,是怎么被異端嚇得大驚失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