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這樣的一片光禿禿中,通往前院的鵝卵石小道上,有幾個明顯的泥腳印。
蕭玖和秦硯對視一眼,看了一下自己的腳下。
是泥地,但是最近京城都沒有下雨下雪,泥地硬邦邦的,十分干燥。
如果那個人跟他們一樣翻墻進來,踩在這里的話,那不太可能會留下那么明顯的泥腳印才是。
也就是說,那人在他來這里之前,鞋底就有了泥。
他從后院翻進來,往前院去了,并且在鵝卵石的小道上留下了泥腳印,他一點也不害怕有人知道他來過。
如果這個人不是房子的主人汪季銘,那么要么對方知道,即使留下痕跡也沒有關系,沒有人會查到他。
所謂的藝高人膽大,所以不懼
要么,他就是個走空門的,業務不太熟練的小偷。
或者,單純就是缺心眼
對蕭玖和秦硯來說,這些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為,對方的闖入,可能會讓他們失去一些能知道汪季銘下落的信息。
兩人不再猶豫,直接邁步朝前院走去,但他們都很小心地避開了那幾個泥腳印,也都下意識跟著泥腳印的方向走。
然后,應該是鞋底的泥被蹭光了,留下最后半個泥腳印后,泥腳印消失了。
蕭玖看了下周圍,這里離堂屋還有幾步的距離,也沒有其他的什么房間,只有一顆光禿禿的大樹立在這里,這是汪季銘家里唯一的一棵大樹。
蕭玖抬頭往樹上看了一眼,沒有什么發現。
兩人繼續往堂屋走。
堂屋的窗戶都開著,連著汪季銘的書房和臥房里的窗戶也都開著。
蕭玖心里一沉,那個泥腳印的主人應該不是闖空門的小偷。
沒有哪個小偷會這么囂張和多此一舉,偷了東西后,還把主人家所有的窗戶都打開。
“老汪很仔細,他每次離開辦公室前都會下意識檢查門窗有沒有關好。”秦硯的聲音在蕭玖耳邊響起。
“他不在家,這里的窗戶不太可能是他離開前忘關的。”他說道。
“這可能是那個泥腳印的主人做的。”蕭玖接話。
“他這是,怕有人查到老汪失蹤的具體時間”蕭玖不確定地說道。
現在的偵查技術有限,勘察現場的時候,確認房間多久沒有來過,經常會借助房間里灰塵的堆積情況來推測。
來人把窗戶都打開,是想破壞這個嗎
蕭玖不太確定。
他們先進了堂屋查看。
里面沒有明顯被人翻動過的痕跡,只是窗臺下方都有被水打濕過的水痕。
“這幾天都沒有下過雨,這些水痕”蕭玖示意秦硯往窗臺下的地板看去。
“不是所有的窗臺下都有水痕的。”秦硯指著離他們較遠的角落里的一個窗臺,說道,“那里就沒有。”
但是,那扇窗也沒有被推開。
出了堂屋,他們來到書房門口,書房的窗臺下也同樣都有水痕。
書房里書本和資料到處都是,幾張資料上還有明顯的腳印。
因為窗戶開著的緣故,里面的紙質資料被吹得到處都是。
蕭玖和秦硯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當然,他們也更加看不出來,闖入者有沒有帶走或者留下什么資料。
想了想,他們還是沒有直接進書房,而是轉道,先去了汪季銘的臥房。
同樣的窗戶都開著,每個窗臺下面都有水痕。
因為臥房里本來東西就不多,里面不像書房那么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