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如何發展到這一步還要從你回到萬民堂說道。
你沉默地落座,劉老板依舊在接受書商吹捧,兩人說話已經十分飄忽,顯然剛剛也沒少喝。
書商還在鼓吹仙途的火熱前景,幻想著頃刻間銷售一空的場景。你飲著酒,聽及至此,默默翻個白眼。
劉老板卻忽然冷笑一聲,仿佛一只終于抓住獵物倒下時機的禿鷲“看來蒼木你很有意見啊,怎么,有什么意見不敢直說嗎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上司嗎”
書商察覺到氣氛不對,急忙出來描補“劉老板息怒,林語老師也喝點,大家坐下來把話說開。”
劉老板又適當拿足了喬,才欣欣然抬了抬下巴示意你“蒼木,馮老板大老遠來一次,你就這么沒眼色嗎還不給人敬上一杯。”
你有點悲憫地望著劉老板,三年前那個瘦弱勞累卻始終不肯輕易放棄的中年人,和現在這個腦滿肥腸,大腹便便的形象再也沒法重合,你能感受到他在憤怒后隱藏的竊喜與傲慢,是終于抓住你違背他的把柄的,無法掩飾的優越感。
看啊就算你這么天才,還不是要被我指著鼻子罵,還不是要迫于生計對我卑躬屈膝。
你忽然對一切感到厭煩,起身淡淡道“仙途該完結了。我不會再繼續寫下去。”
“你什么意思”劉老板懵逼一瞬,隨后憤怒,整個人像充滿氣的皮球一樣從座位上竄起來,不料卻由于過于輕視自身的噸位,腳下一滑,又真像個皮球在地上彈跳幾下。
璃月人一向愛看熱鬧,劉老板感受到周圍客人悄悄掃射過來的目光更是羞憤欲死,這種氣憤在他對上你那含著某種憐憫的眼神時徹底被引爆。
你看見他抓起桌上茶盞,接著便是一道白影朝著你砸來,熬夜到精力不濟的身體反應力也堪憂,縱使你條件反射地往側方躲閃,還是被砸中額角。
端菜跑腿的香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你只能感受到她擋在你面前,她大聲質問“客人你在做什么”一己之力用聲調壓住劉老板那些語無倫次的惡毒咒罵。
身側有人拽住你的胳膊,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后跌去,本以為會倒在地上,卻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行秋拉開了你,重云接住了你。
唉,明明讓小孩不要摻和這些事。
你從重云懷中借力站直,無視這滿屋子劍張拔弩的氣氛,直直地望著這場事故的核心人物。
“我還是那句話,書該完結了,我不會再寫的。”
你無視接下來的一連串咒罵,對仿佛置身事外的書商提醒了句“實話實說,我也并不看好仙途的出版前景,這方面的考量不妨再謹慎些。”
聞言,書商表情變得遲疑起來,劉老板頓時大驚失色,借著兩人互相扯皮的時間,你拉拉重云行秋的衣角,倆人心領神會護著你離開。
一口氣跑到長橋邊才停下腳步,行秋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替你緊急止血“現在直接去不卜廬吧,留疤就不好了。”
你道聲謝,卻回絕了這個提議。
劉老板目前只是被你突如其來的逆反和當著眾人不給他面子的怒火沖昏了頭,等他意識到你的重要性,就會軟下身段來求你了。如果愿意言和,勢必可以借此提高待遇。
但你愿意言和嗎
你和劉老板簽訂的是五年合約,合約到期該何去何從,比起他誠言挽留你,你更傾向于他會拋棄你,也不吝于打壓你,甚至,買兇殺人也不是沒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