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待下去了,比起留在這里受到無止盡的ua和加班,你該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了。
打蛇打七寸,你既然決定要和劉老板徹底翻臉,那么接下來要趁其不備,一擊致命,不然等他回過神來,事情就難以輕易解決。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能幫我個忙嗎”
行秋答應留下看住劉老板為你爭取時間,眼下書商態度變換,原先說好的合約立即動搖,再想談穩合作,主動權就要易位。
你趁著這時間回到報社,此時已是深夜,整個院子只有幾處亮著燈,同宿舍女生早已睡下,收拾東西的動靜不免把人吵醒,她懶得點燈,只就著月光看見你從床下拖出箱子。
她睡眼朦朧地問“這是怎么了,臨時出差嗎”
你“嗯”一聲“辦公室鑰匙在你手里嗎有些資料落在那。”
“在,你等等。”女孩子打個哈欠,從外衣口袋里摸出鑰匙遞給你,翻個身,嘟嘟囔囔睡著“劉扣也太會使喚人了。”
你這三年工作以來的班也沒白加,至少在此時,憑借著往期信用的你能在報社暢通無阻。
偶然有還在加班的同事看見你的身影也都不在意,你被老板壓榨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他們多半以為你又被支使著做什么。
你拎著行李箱和重云碰頭,少年體貼地幫你接過重物,接著便步履不停地往萬民堂趕。
報社是劉老板原本的舊宅,與萬民堂同在吃虎巖,兩者相距不遠,你們趕到時,鬧劇剛剛散場,馮書商已經不見,但劉老板顯然大出血,此時正在灰頭土臉地賠付香菱餐具桌椅的費用。
見到你,他臉上表情頓時扭曲起來。還沒等他說什么,你先發制人地拉住路過的千巖軍,當場報警。
你頭上傷口還新鮮熱乎,身旁人證物證具在,劉老板毫無抵抗之力地被抓起來,當場帶走。
你也要跟著去一起做筆錄。
從總務司辦事處出來已是凌晨,再過幾點太陽就會升起來。
重云和行秋作為旁觀者,筆錄流程比你短暫得多,但兩人并未離開,你出了大門就看見兩人還在不遠處交談著什么。
行秋遞來件厚外套“接下來你怎么辦。”
對啊,接下來你怎么辦,他顯然十分為你擔心,你三年來衣食住行幾乎都在報社,除了加班就是加班,偶爾逛街也沒出過緋云坡和吃虎巖,現在和老板撕破臉,先不說以后必然會用合約來拿捏你,單是現在你一個人孤苦伶仃,又從何落腳呢。
等天亮事情傳開以后,各界風云涌動,你必然會受到諸多指責。行秋已經在思考如何利用家里的力量來幫你,至少不能讓你流落街頭。
“當然是搞他啊。”你穿上外套,仿佛渾然不覺麻煩將至。
“今日多謝二位仗義相助,再往下的事情只能由我自己來。”你朝他們笑笑“等這事塵埃落定,我做客琉璃亭,務必賞光。”
“那你現在去哪”重云提議道“旅館客棧這時也都關門,要來我家嗎”
此言一出,頓時陷入片刻寂靜,重云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自己說出什么話,在行秋的輕笑聲中臉色爆紅著解釋“等等,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客房”
真是可愛,你強壓下嘴角,說出打算“我去不卜廬,看完傷應該就天亮,在那以后或許會去看看旅館有沒有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