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政官苦笑“小姐真是油鹽不進,難道你的心是雪原上的石頭嗎”
石頭本人面對控訴毫無愧色“沒錯啊,我對敵人一直很冷酷的。”
“敵人就算做不成朋友,我們也不至于成為敵人吧”
“這是對你,公子。”她嗤笑一聲“我這人說好聽點叫靈活善變,說難聽叫喜怒無常。唯獨深仇大恨不敢輕忘,我對愚人眾的態度一直負面,但那些無辜者,抬抬眼皮也就放過去了。”
“可你倒好,五次三番地騷擾我,跟蹤我,還口口聲聲求著合作。”
“公子閣下,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為的別稱叫變態啊”
這通毫不客氣的痛罵像一擊重拳,如果達達利亞有狐貍耳朵,那他現在一定無精打采地耷拉著“你真是塊難啃的骨頭。”
“總比被人胡亂吃下肚了強。”她捧來成套茶具并著紅泥小火爐,在窗臺上鋪開排場“吃完這盞茶,就請告辭吧。不要再給我添麻煩了,青木報社雖小,北國銀行卻也不想平白多出個敵人,對嗎。”
小火爐火力旺盛,壺里的泉水很快咕嚕咕嚕亂叫,不一會兒,锃亮的銅壺就開始往上頂著蓋子。
達達利亞來璃月許久,還是喝不慣這里的茶,但今天本著客人的自覺,他已經決定,無論蒼木端上什么,都默默忍受下來。
但沒想到,撬開茶罐,首先聞到的是一股濃郁而不刺鼻的花香。
“這倒是和我喝過的那些茶不太一樣。”
蒼木聞言失笑“是和鐘離先生一起喝的嗎。”
他很實誠地點頭。
“鐘離先生是真正的名士雅人,會品茶,他閱歷高,能從小小一杯茶湯中品出千百種滋味來我不成,我是俗人,喝茶就貪圖個口味,自己喝得開心最重要。”
說著,她不知從何處翻出一只銀壺,一本正經地問“你那份要加奶嗎”
達達利亞將杯子遞給她,俯身時能看到纖長睫毛如何在她白玉般的臉上投下陰影。
實心眼的至東青年只覺心中一動,卻并未深思,他品味著少女剛剛的語氣,忽然發問“你和鐘離很熟”
“唔,算不上特別熟,但也能說上幾句話。畢竟誰能不喜歡鐘離先生呢。”她的態度坦然大方,倒是叫達達利亞心底那點桃色的猜想迅速消弭。
茶已經煮好了,加了牛奶的奶茶口感醇厚,終于類似他記憶中的家鄉口味。
離天亮還有兩小時,蒼木沒急著趕人,這個點把他趕走也未免太可憐了。
“要來聊聊天嗎喝茶不聊天,總感覺少了些什么。”
“要聊什么,事先說明,如果不達成合作的話,有些事情是不能說的。”
“不需要那些。”她很淺淡地笑了笑“來談點安全的話題,至冬國是怎樣的我還沒去過那里呢。”
“至冬啊”一說起家鄉,這柄女王的刀鋒也情不自禁柔軟了語氣。
他說起大雪,說起冰釣,說起狼群和棕熊,說起遙遠的白樺林。
最后說到家人“我的妹妹冬妮婭是你的粉絲,今年14歲,但她絕對想不到,喜歡的作者居然和她一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