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害怕”季惜粥握緊謝拂的手,雖然害怕,他卻依然有勇氣跟謝拂一起面對。
出柜前,季惜粥緊張兮兮地問謝拂“你說,我們要不要在屁股上貼兩片海綿”
謝拂“”
“你不熱嗎”
“熱啊”說著,季惜粥還抹了把汗,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天氣。
季惜粥抱著慷慨赴死的心來見謝家夫妻,然而到了兩人面前,他還想醞釀一下情緒,想著要怎么說才能更委婉,下一刻,卻聽見一直沉默的謝拂突然開口道“爸,媽,我喜歡哥哥,想跟他結婚,希望你們祝福。”
一個屁都還沒放出來的季惜粥“”
謝家夫妻“”
得,這就直接祝福了根本不需要他們接受是嗎
夫妻倆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無奈。
面對眼前兩個孩子,雖然已經成年,可在家長心里,他們依然還是孩子。
謝家夫妻倆嘆口氣道“既然你們說了,那就干脆把兩家人一起叫來,一次性說個清楚好了。”
季惜粥手一緊,額頭差點冒出汗來,天知道他之前就最害怕要面對父母。
現在不僅要面對謝家夫妻,還要面對自己家的季先生和陸女士,他這會兒冷汗是真的下來了。
小心翼翼扭頭看謝拂,還想安慰對方,結果謝拂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
謝拂看著他,眼中露出詢問的神色,“哥哥”
季惜粥“”
行、吧。
原來緊張的只是他一個人。
當四個家長聚齊在這個客廳里,季惜粥牽著謝拂的手,仿佛干壞事被家長抓到一般。
不過也沒錯,他們確實做了壞事。
被幾雙眼睛看著,季惜粥心里雖然害怕緊張,卻依然漸漸站直身體,以保護的姿態站在謝拂面前。
“爸媽叔叔阿”姨
話還沒說完,卻聽見季先生忽然笑了一聲,“我猜對了。”他轉頭對陸女士說,“愿賭服輸。”
陸女士暗暗對他翻了個白眼,隨后抬頭看著站在面前的兩個孩子,“還以為你們要一直瞞著呢。”
季惜粥“”
所以這是早就知道的意思嗎
謝拂倒是一臉淡定,全場不淡定的人只有季惜粥一個。
謝媽媽無奈笑道“我們打了個賭,賭你們什么時候說,我和老謝還有小季都賭你們高中畢業就會坦白,小陸說你們會在大學的時候出柜。”
陸女士嘆口氣,“我輸了。”
她看了自家兒子一眼,也不知道是該感嘆孩子不爭氣,還是該感嘆孩子長大了。
長大了,有責任心,敢于承擔一切,愿意接受任何后果。
回想當年孩子還哭著喊著要小火車的時候,仿佛還在昨天。
季惜粥還在怔愣走神,謝拂倒是率先反應過來,敏銳意識到什么,他看向四個家長,“爸媽叔叔阿姨,兩個選擇有什么區別嗎”
謝媽媽笑著說“有啊,我們說好了,如果你們一畢業就坦白,我們就同意,不阻撓你們,如果你們一直瞞著,那我們也就當什么都不知道。”
季惜粥“”
這主意真鬼。
要是他們不說,那他們也就暗暗看著自己和阿拂躲躲藏藏,暗地里著急。
謝拂“”話雖如此,但是爸媽真的覺得能阻攔他們嗎他嚴重懷疑這個賭約是他們找的臺階,給他們下。
“阿姨,您放心,我和阿拂會一直好好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不是一時興起鬧著玩。”季惜粥鄭重向他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