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雙方是互相交換的關系。
前十八年父母應該養他,之后就不再有這個義務。
最終還是租的,謝拂卻將買房安排進了計劃表。
雖然是租的,但房子滿足了季惜粥的所有需求和幻想,搬進去的時候季惜粥很高興。
他在房子里轉了又轉,最后跑來抱住謝拂,“阿拂,同居快樂啊”
謝拂笑了一下,“同樂。”
入住新的地方,到底是要一些儀式,幾個家長沒跟著來,這座城市里,也只有他們與彼此最親近。
國內的慶祝方式基本都是吃頓正式的晚餐,他們本也想這樣,然而這時,他們才發現自己面前有個巨大的問題。
兩人紛紛看著對方。
謝拂率先笑著開口,“我會做小餅干。”
季惜粥握著他的手,堅定地說“阿拂你辛苦了,看房買房搬家都是你做的,這回做飯絕對不能麻煩你,我什么都沒做,這就交給我吧”
謝拂似笑非笑道“那好吧,多謝哥哥了。”
然而季惜粥也不是啥大廚,他并沒有繼承到他爸的手藝,在做飯上面不過只會一點簡單的炒土豆絲,番茄炒雞蛋,基本上是吃不死餓不死卻也不會讓人有多少食欲的程度。
面對這樣的晚餐,兩人都沒興趣動筷子,他們一直盯著桌面,一會兒又抬頭看向對方。
“阿拂”
“哥哥”
兩人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異口同聲道“我們出去吃吧。”
說完,季惜粥心里松了口氣,他笑著拉上謝拂出門,“我請客”
兩人都正是少年,愛熱鬧的時候,尤其是季惜粥,比起什么高級餐廳,他們更喜歡路邊燒烤攤。
現在已經很晚了,外面也只有燒烤攤還在營業,他們在附近一家坐下,點了一堆東西,謝拂抬頭的時候,就看到季惜粥拿了兩瓶啤酒過來。
“上次看宋羽晨喝得挺痛快,感覺應該挺好喝的”
季惜粥有些猶豫,擔心謝拂不許他喝。
謝拂抬頭看他,“哥哥會喝醉嗎”
季惜粥連忙搖頭,“不會,以前有一回喝過,這根本沒味兒”
話音瞬間卡殼。
季惜粥笑容有些僵硬。
謝拂好整以暇看著他。
兩人僵持著,最終季惜粥乖乖把酒退了回去,又乖乖坐回謝拂身邊。
“阿拂,我錯了。”
謝拂也不說他錯哪兒,季惜粥也不知道自己錯哪兒,兩人就這么吃完了桌上點的燒烤,實踐了光盤行動。
回去的路上,謝拂卻在一家小賣部面前停下,“哥哥,你在這里等我一下。”
幾分鐘后,謝拂出來,手里提著兩瓶啤酒。
“走吧。”
季惜粥低頭看著他手里的啤酒,“你”
謝拂歪頭笑著看他,“哥哥,不要在外面喝酒,要喝回家喝。”
“男孩子也要保護好自己。”
恍然之后,季惜粥這回乖乖認錯,“對不起阿拂,下次我不會了。”
回去的路上用不著那么著急,飯后適當運動也有助于消化。
然而這樣的兩人,在走到一處亮著霓虹燈的地方時,卻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
謝拂“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