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常良久沉默著。
施姿也沒再說話。
兩個人不言語,過了好幾分鐘,施姿說“沒有其他事的話,那我掛了”
孟常這才發出聲音。
他用自己都很陌生的嗓音對她說“祝你幸福。”
“謝謝,”施姿回他“這半年多你一直為了我能順利創業跑前跑后,麻煩你了,真的不好意思,最終讓你白忙一場。”
孟常垂下眼,沒說話。
施姿頓了頓,跟他說了最后一句話“祝你健康平安,孟常。”
然后,通話結束。
掛掉電話后,孟常一轉過身,就看到了女兒眼巴巴地瞅著他,好像在期待他能挽回她母親。
孟常忽然覺得很對不起女兒。
這么多年,她一直在等他們全家團圓。
卻一直沒有等到。
他和施姿只給了女兒偶爾的團聚。
孟常走過來,把手機還給孟槿。
孟槿忍不住問他“爸,媽媽怎么說”
孟常帶著歉意對孟槿說“抱歉。”
孟槿的眼里起了霧。
她扭過臉,盯著電視,眼睛熱脹,喉嚨也哽的難受。
須臾,孟槿起身,丟下一句“我去睡了”就匆忙上了樓。
孟椿隨后也跟孟常說“爸,我也上樓了。”
孟常沒說話,只擺了擺手。
孟椿走到孟槿臥室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孟槿在里面說“進。”
孟椿推開門走進去,發現她跟沒事人一樣,正在拿睡衣,看起來是要去洗澡。
孟椿擔憂地看著他,那句“你還好嗎”怎么都問不出口。
他明明知道她不好。
可她偽裝著,想讓他覺得她沒事。
孟椿心里難受。
他的夢夢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學會偽裝情緒了
是從跟賀敏敏鬧掰的時候開始嗎
不是。
是從他被人圍毆那晚開始。
原來讓她不得不長大的始作俑者,是他。
孟槿見他進來也不說話,主動問他“哥,你是有事要跟我說嗎”
孟椿垂眸凝視她,抿了抿唇,剛要開口,孟槿又說“我得去洗澡啦,要不你等我洗完澡再說”
不等他說什么,她就離開了房間。
留孟椿自己在她臥室。
孟椿在她的書桌前坐下來,思索著一會兒該怎么安慰她。
思來想去,孟椿決定不和她說了。
改為寫。
有時候書信比話語更適合交流。
他在她洗澡的時候,給她寫了一封信。
孟槿洗完澡回到房間時,發現孟椿已經離開了。
她卸下強裝的笑顏,無精打采地坐到床邊。
隨即,孟槿就看到床頭柜上有一張寫了字的紙。
她輕蹙著眉,拿起來。
而后就意外地露出了淺笑。
可是笑著笑著,臉就濕了。
哥哥在信中告訴她“我知道你注定要長大,但我還是希望,長大后的你依然能在我面前做回那個長不大的小孩。”
他說“夢夢,不管誰來誰走,哥都會在你身邊。”
“還記得嗎我們說好的,孟椿永遠不會離開孟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