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年沒有參加演出。
國慶節后開學,高萌沒有出現。
殷寬不知道她為什么沒來學校,他心不在焉地聽了兩節課,終于在大課間聽到班上同學傳的八卦。
“班長問了班主任,班主任說她生病了,如果情況不容樂觀的話,也許得休學呢”
“什么病啊這么嚴重”
“不知道,班長沒打聽出來,好像班主任也不太清楚。”
生病
休學
她怎么了
怎么突然生了這么嚴重的病
是平常跳舞太累了嗎
殷寬接下來一天都沒心思再聽課。
第二天,高萌沒有出現。
第三天,她依然沒來學校。
一周過去了,她還是杳無音信。
殷寬有些坐不住。
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怎么樣了。
但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她家的地址他不知道。
而且她現在應該不在家,而是在醫院吧
殷寬只能煎熬地等著。
一個月后,高萌終于重新出現在了學校里。
可,現在的她像變了一個人。
胖胖的,但看起來又不像自然的肥胖。
她不再去跳舞,每天只悶頭學習,比原來還沉默寡言。
殷寬默默地注意著她,發現她從一只驕傲的孔雀,變成了只會低著頭的鵪鶉。
那些曾經偷跑去看她跳舞,對她的身材指指點點男生,開始嘲笑她,欺負她。
她應該在喝中藥,因為殷寬在和她每次擦肩而過時,都能聞到淡淡的中藥味道。
然后她就因為身上有中藥味道被人嫌棄了。
那幾個男生天天在高萌走過時捂著鼻子用手扇風,嘴里說著“真味兒,好難聞。”
高萌每次都一聲不吭,耷拉著腦袋默默經過。
有次他們這樣欺負高萌正巧被從衛生間回來的殷寬撞見,殷寬直接上前,湊近那幾個男生聞了聞,旋即就皺緊眉,面露嫌棄,非常耿直道“咦你們身上是什么味,像出汗后的那種臭腳丫子味,真難聞”
再后來,在調桌的時候,沒有人愿意跟高萌坐同桌。
倒不是真的所有人都難以接受中藥味,而是在那幾個班霸的帶頭下,沒人想給自己找麻煩,他們也怕被人嘲笑“你跟高萌當了同桌后身上也有味了”。
沒人喜歡被嘲笑、連帶著被一起孤立。
除了那幾個始作俑者,大多數都是沉默著自保的旁觀者。
殷寬見狀,一言不發地搬著書本去了高萌旁邊。
帶頭孤立高萌的那個男生出聲,陰陽怪氣地笑著說“殷寬,我們大家感謝你。”
殷寬冷冷地瞅了那人一眼,硬氣地回道“不用謝,我就喜歡聞中藥味。”
本來垂著眼坐在他身邊的高萌聽聞,詫異地抬起了臉。
殷寬察覺到她在看他,心跳聲忽然變得很大。
他僵站在課桌前,梗著脖子機械地整理課本,臉發燙的幾乎要燒起來。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