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個人,終于知道自己要什么,并能夠為之承擔起一定的重量來。
那便是一個男人了。
當然,此時媚娘還沒想這么多,她只是有些驚喜于遇見李治,并很快帶著笑意打趣了一句“昨日太子殿下儀容威重,令人不敢抬頭直視。”
昨兒乍一見沒反應過來,但回頭媚娘就明白了。
李治聽她點出此事,也就避而不答這個打趣,只是笑。
說了幾句家常閑話,李治才問起了王才人之事。
那是大哥謀反之事剛出來的時候,他亦在風暴中心,根本不知掖庭事。
還是之后塵埃落定,才聽小山回稟,說這回牽連的人著實不少,連掖庭都有個才人,被罰了去跟沒入宮廷的罪奴一般干粗活去了。
當時李治心驟然一墜。
好在小山從前見過自家殿下跟那位武才人很聊得來,必是上心的,于是打聽的很明白,迅速匯報,并非武才人,而是一位姓王的才人。
李治這才放心,瞥了小山一眼,讓他下次說話,直接把重點放在前面,合并了一起說,別亂斷句。
但哪怕已經見到媚娘好好站在跟前,李治還是忍不住問一問當時的情形怎么會抓人抓到掖庭北漪園去
他不是完全不知后宮爭斗的把戲,畢竟他父皇后宮眾多。
母后過世前,不放心幾個幼年子女,也是這個緣故。
于是李治聽到這件事后,就不免有些發散思維,以為是有后宮妃嬪,借此渾水摸魚鏟除年輕才人之類的后宮詭譎陰謀。
若是如此,只怕她也不安全。
媚娘很直接的把當日事與李治復述了一遍,讓他不必多慮。
后宮位份高的嬪妃們,這兩年根本不在乎她們掖庭這幾個人了。
此事純屬王才人自己跳出來找茬。
李治聽完點頭道“那還好。也虧你能當機立斷,讓她離了北漪園總不能留著她害一次不成,再害第二次。”
之后李治又跟媚娘分享了一個自己的秘密“那日去送四哥,我雖然不好穿正式的太子服制,但為了讓他開心,我特意帶了一支只有太子才能用的九首犀簪。”
“那是四哥想了許多年的東西。”
別人根本不會留意到,這種發冠上的簪有什么區別。只有對太子位渴求太久,時時刻刻想要名正言順用上太子器物的李泰,才會一眼看到這枚太子專用簪,氣的發瘋。
李治覺得很有趣。
“我與才人是一樣的人啊。”
又聊了些一年來的別事,李治才道“我今日過來,還想跟你說一聲,五月五節前事多,我只怕沒空過獸苑來了。天氣漸熱,武才人出門也要避著暑氣才好。”
“殿下也要記得避暑。”
作別前,媚娘從身上帶的荷包里取出一根由青、赤、黃、白、黑編成的彩線遞給李治。
端午時節,宮中向來有帶這種五彩線驅瘟辟邪的習俗,又稱長命縷。
李治有些驚喜,接過來“武才人編的嗎”
媚娘點頭“嗯。”
李治就托在掌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