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系統鄭重道他叫從臨。
從臨,是原主第一個看中的哨兵,他性格沉穩行事周密,在她離開塔后,能夠確保她的安全。
在來邊境的飛艦上,原主和第二個哨兵風源結契,他
在邊境長大,吃過很多苦,卻依舊很溫柔。
時玥仰起頭,露出精致蒼白的臉頰,那雙深棕色的眼眸如同寶石,卻早已經失去光澤,她開口說,“他們受著傷,精神力不穩,我先給他們做疏導。”
她知道讓他們免罪是不可能的,藺煥東已經拒絕過她一次,這次她讓了一大步,他不能再拒絕。
藺煥東目不轉睛盯著她,一時也無法分辨她是換一種方式作妖,還是真心擔憂那二個哨兵。
“你現在這樣,如何能安撫他們”
時玥深吸一口氣,“我可以,我有分寸。”
他終究還是點頭,“隨你。”
羽毛不再飄落,一直低著頭顱的藺沉山掀起耷拉的眼皮,凝著落在他手心的那片羽毛。
白色的羽毛,在接觸他沾著血跡的皮膚時,化為一層蕩漾的波紋,消失在空氣中。
漆黑的,冰冷的世界,好像也在飄雪,白色的,帶著熒光的雪
疼痛欲裂的大腦,在這一刻,似乎進入麻痹的狀態。
耳邊一直吵吵嚷嚷,那個向導在替他們求情。
但他知道,她不是想求情,她只是,想在藺煥東面前刷存在感。
他知道她的秘密,她喜歡藺煥東。
他緩緩昂起頭顱,微合的眼眸睜開,是一片死寂和冷漠,他似乎看到一只白色的鳥,在黑沉的天空中撲棱著翅膀。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身體的疼不算什么,他的精神崩潰指數已經超過正常值,無數把尖刀,在他大腦中攪動。
精神崩潰后,哨兵要么陷入長眠,要么暴動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不管是哪一種結果,他都無法接受。
時玥在副官的攙扶下,艱難起身。
二個契約者,受傷最重的是中間的風源,他手臂上是深可見骨的傷,差點被蟲螯砍斷,不知道斷了幾根骨頭,所幸受罰前,他接受過簡單治療。
但失血過多,加上鞭刑,那張年輕英俊的臉上,已經沒有半點血色。
世界獎勵,換成精神力給我。時玥直接提要求。
綠茶系統嘰嘰哇哇一會兒,但還是應允,可以可以。
“給風源疏導就行,我可以扛。”從臨低著頭,主動讓出機會。
印時玥每次只能安撫一個哨兵,更何況她如今還受傷,許是根本發揮不出安撫的作用。
但是不可否認,如果能好好梳理紊亂的精神力,接下來的刑罰,對他們來說會相對輕松一些。
風源有些意識不清,呼吸聲低促。
時玥伸出手,掌心貼在他額頭。
另一只手,則抵住從臨的眉心。
從臨微微驚愕,想開口說話,但是下一秒,他便溫順地閉上眼。
越是貼近的距離,越是方便向導安撫哨兵。
往常印時玥,只有極少數心情好的情況下,才會觸碰他們的身體。
清脆的鳥叫聲,很悅耳,
干涸皸裂的精神圖景里,柔軟的羽毛化為一圈圈波紋,浸潤著大地,帶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