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沉山已經看不到天空中那只鳥,他重新低下頭,一滴滴的冷汗從額頭淌下,打在地面上,彈起些微的灰塵。
汗水里摻雜著紅色,已經將周圍的一小片土地都染上顏色。
在遇到印時玥之前,他等不到任何向導給他做疏導。
印時玥需要用到他,雖然百般嫌棄,卻也主動幫他梳理精神力。
雖然沒有什么效果,但,聊勝于無。
他只是,想活著,清醒地活著。
視線里忽然出現她踉蹌的身影,寬松的病服,被她拖到地上,褲腳如同裙擺,已經蹭上灰塵。
在她膝蓋處,布料臟了一塊,還有血跡。
她腳步虛浮,氣息也凌亂,也不知道為什么還能強撐到現在。
她已經給風源和從臨做完梳理,那么輪到他,她大概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扯一下嘴角,干裂的唇傳來刺痛。
可以忽略的痛。
薄唇變得潮濕,他嘗到了自己鮮血的味道。
向導不高,但是他是跪著的,他不想看她,于是連頭也不屑于抬起。
“藺沉山,到你了。”她的聲音,略微嘶啞,虛弱到幾乎讓人捕捉不到。
藺沉山沒有回應,只是愣愣看著她靠近的腳步。
她很累。
像是要摔倒。
一頭雄獅在眨眼間出現在她腿邊,在她要倒下時,將她輕輕托起。
那是風源的精神體。
安靜圍觀的哨兵之間微微嘩然,連藺煥東也忍不住看來。
他們二個剛才虛弱到已經無法凝結出精神體,可是在接受精神力疏導后,傷最重的風源,竟然把精神體召喚出來了。
藺沉山盯著那病怏怏的雄獅,緩緩抬頭。
還沒看清她此時的模樣,那白影便朝著他撞過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將她接住。
時玥順勢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上,疲憊地合上眼,嘴里輕喃道,“就這樣來吧。”
說完,她的臉頰也貼到他臉側來。
她的身體如此寒涼,輕薄,柔軟。
藺沉山腦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感覺一股柔軟的精神力將他包裹,嚴嚴實實地包裹。
她的精神力,是溫暖,厚重,又強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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