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許拾月孤身一人的第五個月,還差一點就要半年了。
而差的這一點她覺得以后再也不會追上她了。
她感覺到,她在這個世界上其實并不是孤身人。
“說點什么吧。”陳老師看著遲遲都沒有動作的許拾月,鼓勵道。
“好。”許拾月聞言如回神般眨了下眼,沒有醞釀,也沒有打腹稿:“其實也沒有準備什么發言,畢竟我從不覺得獲得這個獎項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如果沒有大家的配合,樂團的完美演出,我一個人也拿不到這個獎項。這個獎是我個人的,也是對大家的肯定,謝謝大家。”
說到這里,許拾月就頓了一下。
她薄唇微啟,像是還沒有說完,大家的掌聲也在等待著她的最后一句。
而她的最后一句,是給陸時蓁的。
“也謝謝你,陸時蓁。”
許拾月聲音輕輕,說不上來有沒有哽咽感慨摻雜在里面。
陸時蓁就這樣舉著手機,猝不及防的看到許拾月的目光朝她看來。
窗外的日光清明而和煦,給少女的眼眸鋪了上一層柔意,平靜的仿佛在屏幕的那頭與陸時蓁對視。
掌聲比方才還熱烈的在排練室響起,陸時蓁看到了湫湫在她屏幕中放著煙花。
就像是她的心在此刻怦然的那一下。
無數的燦爛煙花在陸時蓁的心野上升起綻開,明明白日中滿是耀眼的金燦。
那埋沒在她這野地里的無名小草在風中搖搖,不被任何人察覺的舒展開了它的葉子。
陳苗苗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手都快拍爛了。
表彰會一結束,她便趁著陸時蓁跟陳老師一起去給許拾月拿保送生需要的證明材料的間隙,快步走到了許拾月身邊。
陳苗苗格外熟練的在許拾月身邊蹲下,托著臉:“好浪漫哦。”
許拾月卻沒有回答,只側目看了一眼陳苗苗。
陳苗苗則立刻板起了臉,計較道:“你不要這樣看我,作為你這些年的好朋友,我都沒被你感謝,我要吃醋了”
許拾月聽得出來陳苗苗聲音里隱隱的失落遺憾,也知道自己應該謝一謝陳苗苗,便補道:“謝謝你,苗苗。”
而陳苗苗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聽到許拾月這么說板著的臉立刻忍不住笑了:“這還差不多。”
說著她就擺了擺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故意道:“其實我也沒有那么吃陸時蓁的醋啦,畢竟她現在可是有著超強人格魅力的校園風云人物。”
許拾月聽到陳苗苗這句話,微蹙起了眉頭,警惕感讓她的聲音低了幾分:“為什么”
“就是陸時蓁英雌救美的故事已經被傳出去了。”陳苗苗道,“加上樂團這次罕見的拿了金獎,跟孫晨晨被開除,她在咱們學校是出名了。”
“二打孫晨晨,忠犬第一人”
陳苗苗聲調上揚著,饒有興趣的跟許拾月講述陸時蓁現在在學校的情況。
而頓了一下,陳苗苗就又朝許拾月靠近了幾分,湊在她耳邊小聲的提醒道:“早就跟你說過了,現在犬系很搶手的,你現在近水樓臺先得月,再不行動你的狗狗就被人搶走啦”
許拾月聽著陳苗苗的話,驀地就明白了這人的意思。
她是想通過反襯陸時蓁搶手,來慫恿蠱惑自己。
而就是這樣一個明顯拙劣的陷阱她竟然沒有一絲防備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