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她還以為她可以平衡好這一切,可陳苗苗那樣一個淺顯套話的陷阱她卻踩了進去。
只是因為陸時蓁被學校里的很多同學覬覦喜歡。
如果因為一個人,讓自己失去了冷靜理智的判斷與警惕,那她還可以放任自己喜歡去她嗎
而有了上周的事情,許守閑也不會再多設定一個孫晨晨來將陸時蓁劃出他的殺戮計劃去了。
如果陸時蓁死了,如果她被自己連累著,死掉了。
不止是陸時澤不會放過自己,連她自己也不能放過自己。
愛人是她人生中第一個可以選擇去在意的人。
可是現在許拾月不知道她該不該喜歡陸時蓁,該不該放任自己將這根軟肋真實的嵌入自己的身體。
小心翼翼,手足無措。
許拾月向來冷靜理智,殺伐決斷,卻不知道該拿這個軟肋怎么辦。
許拾月心緒未定,猶豫地情緒化作積分間接反映在了陸時蓁腦內的系統中。
那天晚上直到后半夜,陸時蓁的耳邊都在不停地響著系統加分減分的提示,一開始逐漸攀升的加分她還能理解這跟自己送給許拾月的那本盲文版小王子打動了她,但后來開始忽上忽下的加減分她就不理解了。
難道是自己翻譯錯了什么地地方讓許拾月不滿了
還是她在書頁上做的立體插畫讓許拾月不開心了
陸時蓁當初之所以想到要給許拾月的這本書做立體插畫,也是受到了當時書店門口擺放的兒童書的影響。
她想畢竟許拾月之后是會重新看見的,而有了這些插畫,即使她不再用盲文讀,也能看得明白這是一個什么故事。
難道她覺得自己這是在羞辱她
怎么可能
許拾月哪里是在意這種東西的人。
那是為什么
“哎呀。”陸時蓁苦惱的在床上直揉自己的頭發。
秉承著自己沒睡,也不能讓別人睡的原則,陸時蓁將待機畫面上仰面睡著的湫湫薅了起來:湫湫,許拾月這是怎么了呀
唔自從通過系統bug住進了手機里,湫湫的睡眠質量直線上升,她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給陸時蓁計算道:宿主,目前看許拾月給你的加分都集中在兩位數至三位數,而減分在個位數,是在正向增長。人物心理波動是正常變化,不用擔心的,我們要從宏觀看。
湫湫不太清醒,說的話有些系統思維,但陸時蓁能明白它想表達的意思。
她知道細微的減分在偌大的加分面前是可忽略的,而且這樣的事情過去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只是這種宏觀落在單個的一個人身上,每一次的波動都讓人懸心。
尤其是今天這一次。
這夜沒有風,陸時蓁額前的碎發被她長長的嘆息吹得浮動。
說不上來的在意。
關于她的積分。
關于許拾月對自己的看法。
第二天陸時蓁想旁敲側擊的打探許拾月對自己的態度,可她對自己的態度也跟過去別無異議。
藥膏特殊的苦澀隨著紗布的解開慢慢堆積彌漫,即使陸時蓁可以看到許拾月的眼睛,也無從判斷她昨天晚上是怎么了。
而之后幾天陸時蓁都是按時給許拾月上藥,偶爾會冒出來幾個兩位數甚至三位數的加分,但像那晚頻繁的積分波動再也沒有出現過。
進入十二月的s市又冷了幾分,沉寂的冬日讓日子平靜的就好像永遠都這樣過下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