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盒子被人從后面打開,日光偏斜著偷覷進盒子,整個盒子里頓時一片熠熠生輝。
許拾月心安理得的看著許二伯母將這些東西展示給自己,平靜的眸子掠過她所熟悉的那一顆顆寶石,含著笑動擋著情緒:“二伯母真是客氣了,像上次宴會那樣用簡單的牛皮紙袋子一裝不就可以了嗎怎么這次還用了這么好的盒子。”
許二伯母聽到許拾月這么說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勉強的著補解釋道:“上次不是事出突然嘛,這次可不能再懈怠了。”
許拾月對著這樣的解釋不感興趣,伸手拿出了最里面那只她媽媽常戴的那只鐲子。
通透的玉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干凈的玻璃感,昂貴的價值之外更重要的是它承載的記憶。
許拾月慶幸又厭惡。
這才不算失而復得,這是求饒示弱的物歸原主。
許二伯母格外很有眼力見,起身上前拿過了許拾月手里的鐲子,道:“你跟你母親身形相仿,這鐲子正正好好,得要一個人來幫你。”
玉鐲透著晶瑩透徹的光亮,不會為任何雜質做遮掩。
許拾月就這樣看著許二伯母卑躬屈膝的身影,耳邊傳來了這人的蓄謀已久的感情牌:“這樣好的玻璃種真是難得,如果因為炙烤裂縫真的就太可惜了,多虧你二伯在那天派了很多人去,這才將大半的東西完好無損的保留了下來”
玉鐲仿佛也不愿意聽這人的話,只輕輕一抵便順利套進了許拾月纖細的手腕。
光不偏不倚的落在這一方區域,許拾月就這樣抬起手來對這著光端詳起了許二伯母親自給自己戴上的鐲子,似有感慨的講道:“原來二伯還曾經這樣費盡心思盡力挽回過。”
“是啊。”許二伯母以為自己的卑躬屈膝與感情牌打動了許拾月,立刻連連點頭,“你二伯這些年不容易,你也知道老爺子留給他的東西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有發展前景的。但一家人的事,他能做到的還是會盡力的。”
這么說著,許二伯母便眼神示意一旁坐著的許敏珺跟上。
許敏珺難得反應快了一次,忙附和道:“拾月你還記得不記得,小時候我們看著動畫片里的人物玩秋千,很羨慕,后來我爸爸知道了,就給我們在院子后面扎了一個秋千架子,你最喜歡了,每次來都要我推著你玩很久。”
“記得,怎么可能不記得呢。”許拾月輕轉著手腕上的鐲子,嘴角微微揚起,“二伯做的事情,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呢。”
許拾月依然是笑著的,只是那在嘴角與眼尾揚起的弧度算不上多么溫和,反而有一種冷澀的感覺。
許二伯母就這樣站在許拾月身旁,看著她這是含著笑意的眸子,兀的握住了自己的手指,掌心一片冷然。
許二伯母知道自己這份牌是打不動許拾月了,強撐著淡然又拋出了另一張牌:“拾月,有件事二伯母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提醒你。”
“二伯母自己衡量就好了。”許拾月聲音淡淡,并不為她這句聽起來仿佛多么要緊的話撼動。
“陸家很多年前也發生過一次意外火災,也是這件事導致陸時澤極度珍惜他的妹妹。”許二伯母說著就看了下許拾月,隱晦的表達著,“陸小姐這樣的人世界上只有一個,有些事情如果要得到,不如先下手占有。”
垂在少女手腕上的玉鐲頓了一下,松石綠的光落在桌上一抹。
許拾月聽到許二伯母這話,眼睫如扇般抬起。
她就這樣抬手偏撐起側臉,道:“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