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愣是完完全全意料之外的愣,停滯的眸子里沒有掩飾住的寫著訝異。
陸時蓁看到許拾月這個表情頓時羞憤交加,本就臊紅的臉更紅了。
她就這樣將手臂抬起來,擋住了自己的臉,還有視線中許拾月的臉,有些破罐破摔的重復道:“不會就是,就是不會啊我我,我又沒看過”
許拾月像是結束了卡頓的程序,兀的一下笑了。
她就這樣瞧著陸時蓁通紅的臉,手指探過去,似是無意的繞起了她的一縷頭發:“原來我們十六老師還有不會的事情”
陸時蓁早就羞紅了臉,目光躲閃著,小聲嘟囔道:“都怪你,我之前不喜歡女孩子的。”
許拾月聞言微微瞇了下眼睛,將懷里的陸時蓁又攬得離自己近了幾分:“那你之前有喜歡的男孩子”
“那更沒有了”陸時蓁立刻搖頭否認,“我從小到大都沒有過什么朋友,也沒跟其他人一樣有過什么春心懵懂的學生時代,我這輩子去過最多的地方是醫院,接觸過最多的人是醫生護士。”
好像是剛才經歷了足夠多的羞赧,陸時蓁也沒有那么害羞了。
她就這樣看著跟自己離得很近很近的許拾月,看著她的眼睛,對她道:“遇到你之前,我已經不盼望我這輩子還會有喜歡的人,還會被人喜歡。”
許拾月是第一次聽陸時蓁說她過去的事情,雖然只是幾句為了證明自己剛才的問題,而拿出來的例子,但她不知道是陸時蓁后面的話說的太讓人難過,還是為什么,心上鈍鈍的發疼。
沒有再去糾纏著要繼續剛才沒有完成事情,許拾月輕撫著陸時蓁的側臉,問道:“為什么會經常去醫院,身體不好嗎”
“嗯。”陸時蓁點點頭,很坦然的對許拾月說起自己過去的事,“從小到大,大大小小的手術我做了不下三十場。”
許拾月目光頓了一下。
她好像有些明白為什么五年前那夜里,她會覺得陸時蓁的那道身影比過去都要削瘦。
揉了揉陸時蓁現在微微有點肉感的小臉,許拾月又問道:“有查過是什么病嗎”
“查不出來。”陸時蓁卻搖了搖頭,語氣卻沒有那么文字表現的沉重,“說是好像哪條基因不好,沒按人家規定的分裂,導致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我這個應該是突變毛病。我妹妹她就身體很好,能吃能喝的,一米七五的大高個,我爸爸媽媽可喜歡她了。”
陸時蓁推斷著,說的饒有興致,甚至還有些不該屬于她的自豪高興。
當然了,她當然該高興。
在她妹妹平安度過第二個新年時,她就是親耳聽到家里人這么說的。
不會是第二個拖累了,這孩子一定會是個健康討人喜歡的孩子。
大家都歡迎這樣的孩子。
陸時蓁也以為許拾月接下來也會跟其他人一樣問起她妹妹的事情,可卻不想,她問的是自己:“那你呢”
“我”陸時蓁有些意外,還沒有多少人問過自己。
她不知怎的突然有些手足無措,又有些說不上來的欣然。
就好像這二十多年來,也終于有一束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也終于有人在意她好不好。
這樣從來沒有說過的話需要一點時間組織語言,頓了好幾秒,陸時蓁才道:“醫生當初說我長不過十歲,但是我活到了二十呢,而且后面病情也穩定下來了,就是基本上這輩子就在醫院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