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太陽一點點向下落去,最后一縷光也從天邊撤走,黑夜占領了世界。
風蕩過樹梢給夏日送去些許舒適,明亮的光亮從搖晃的樹葉中灑落出來。
細碎的星光散落在天空中,裝點著下方熱鬧的場合。
原本應該安靜漆黑的學校到處都是換下校服的學生,明亮的光從禮堂的窗前灑落出來,鋪滿了附近的草地,與之同時散落出來的還有樂團悠揚的樂聲。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來到了學校舞會的日子。
大家紛紛換上了精心準備已久的禮服,挽起的長發跟梳的油光锃亮的頭發并排在一起,青澀中還有點大人們的成熟模樣。
學校里的舞會沒有什么時間限制,去舞池跳舞或者到一旁聊天都可以。
而正當一曲悠揚的抒情樂進入的時候,緊閉的大門被人推了開來。
黑色的綢緞疊著濃綠色的裙擺,四面八方投映來的光流淌在上面。
挽起的長發露出了陸時蓁刻著月亮的耳環,精致鎖骨挑起了許拾月脖頸垂下的黑色寶石,每一處的細節都透著呼應彼此的元素。
禮堂中的燈光平鋪在整個偌大的場館,可偏偏仿佛燈光格外偏心剛進門的兩人一樣,就這樣打在她們身上,像是花叢中陡然盛放的玫瑰,頓時襯得周圍所有花朵都失了顏色。
雖然陸時蓁選擇的簡單禮服就是想不張揚,但她跟許拾月站在一起就還是闖入了眾人的視線,一下就吸引了大多數人的目光。
雖然平時陸時蓁也經常會參加學校里的活動,沒有那么的社恐。
可這次跟她站在一起的人是許拾月,那種想要表現完美的情緒異常強烈,緊張也就趁機爬了上來。
“呦,來這么早啊我們還以為你們要壓軸呢。”
陸時蓁正緊張著,孫曉寧的聲音就將她一下拉了出來。
這人笑嘻嘻的,說罷其他朋友也跟著她一同走了過來。
熟人的出現很容易就能將陌生的環境與人們投來的目光驅散,陸時蓁不由得放松了幾分,看著孫曉寧道“怎么還不讓人早點來啊”
“哪里不讓了,就是覺得你跟人家拾月晚點來,就一定是眾人的焦點了,絕對引爆全場啊。”孫曉寧講著,一旁的朋友也附和道“是啊,你沒看到剛才你們一路走過來,多少人看著你們。”
陸時蓁聞言笑了笑,婉拒了“這種事情還是交給真正想出風頭的人吧。”
孫曉寧一聽就知道陸時蓁這是社恐又犯了,轉頭看向了站在她旁邊的許拾月,有點獻殷勤的樣子“拾月,今天很漂亮啊。”
“多謝,你也是。”許拾月禮貌地回應著,聲音帶著點溫和。
得到了高冷美女的溫柔夸贊,孫曉寧整一個原地起飛。
她也是這才發現許拾月跟熟人說話的語調還挺好聽的,嘴角止不住的向上揚起,動搖的心堅定下來她以后要多給許拾月情報才行
而像是這樣的變化,孫曉寧感覺到了,陸時蓁又怎么可能發現不了。
她看著許拾月對孫曉寧態度,又注意著孫曉寧臉上掩飾不去的表情,眼瞳微瞇。
而就在陸時蓁開口要說什么的前一秒,她視線中探過了一只手。
許拾月語氣平靜,嗓音柔柔的對陸時蓁邀請道“要去跳舞嗎”
許拾月的邀請陸時蓁怎么會拒絕。
她就這樣將自己要說的話重新裝回了肚子里,欣然握住了許拾月向自己伸過來的手“好啊。”
陸時蓁想,如果這樣的能讓許拾月更加了解自己,她也不介意。
而且關于孫曉寧這個叛徒,也不用這么著急,日后有的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