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座位上,剛落座,吳成運就湊了過來,小聲道“陸兄,聽聞你昨日跟著蕭四揍人去了”
陸書瑾驚詫地瞪大眼睛,“這又是哪門子謠言”
難怪方才她一進門,那些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我聽說的,據說是你昨日下學跟蕭四打了劉家嫡子,還被唐夫子訓斥,罰去打掃禮祠。”吳成運道。
“確有此事,不過我并沒有參與,是蕭四動的手,皆因前幾日那姓劉的在學府門口編排蕭四時被他撞上了,昨日又碰到,才有了這一出事。”陸書瑾解釋說“我是被牽連的。”
前幾日蕭矜在學府大門口打人一事已經人盡皆知,前后事情一串,吳成運自然也就信了,皺眉道“那此事可就糟了呀。”
“如何”陸書瑾問。
“雖說你是被牽連的,但劉家嫡子兩次被揍你皆在場,必定已經嫉恨上了你,劉家在云城雖不是什么大戶人家,但家中到底是有官場背景,加之發了橫財,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若那小子存了心思要尋你麻煩,你在云城無親無故,只怕”后頭的話吳成運沒說,只嘆了一聲。
陸書瑾能聽出他話中之意,她孤身一人在云城,怕是哪日碰上草菅人命的惡棍將她拐自偏僻之處打死了,都沒人會替她報官伸冤,惹上了這么個家境富裕又有官場關系的少爺,是個大麻煩。
但她卻不甚在意,甚至還能說笑,“怕什么怕他用滿身橫肉壓死我嗎哈哈。”
“你還哈得出來。”吳成運見她這模樣,心知自己也幫不到她,多說無益,只提醒她平日里多加小心。
陸書瑾點頭道了謝,翻開書本研讀,不再與他交談。
接下來幾日,那劉胖子約莫是在養傷,沒來找她麻煩,倒是吳成運緊張得很,得空便將搜羅來的消息說給陸書瑾。
劉胖子名為劉全,是劉家獨子,頗受長輩溺愛,在之前的書院也是個橫行霸道的主,來了海舟學府之后收斂不少,但看不慣蕭矜的做派又欺軟怕硬,平日里只敢躲著蕭矜走,在背后說些難聽的話,欺負些家世不如他的人,在學府開課那日是頭一次與蕭矜正面撞上,話還沒說幾句就被揍了一頓。
緊接著沒隔幾日,又在學府里被蕭矜揍了第二頓。
抬回去幾日一直躺著養傷,劉家人心疼又惱怒,面對蕭家卻也不敢如何。
劉全吃了這樣大的虧,又不敢找蕭矜的麻煩,待回到學府之后,第一個找的人肯定是陸書瑾。
陸書瑾卻沒將此事放在心上似的,平日里照常在學堂上課,吃飯去食肆,下學回寢房,除了這三個地方哪都不去,總是獨來獨往,不與人為伴。就連吳成運擔心她出事幾次提出要與她一起吃飯回寢房,都被她笑著婉拒。
這日下學,陸書瑾想著明日休沐正好回租賃的大院一趟,便打算上街買根簪子當做回禮送給沛兒姐。
她沒走遠,在學府周邊的街道轉了轉,挑了一根絨花簪后,手頭上的銀錢又沒了一半。
整日被吳成運恐嚇都沒皺一下眉頭的陸書瑾,因為逐漸見底的荷包愁苦地深深嘆一口氣,沒錢真的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