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一聽,頓時跟做賊似的瞄了蕭矜好幾眼,見他還在與老鴇撕扯沒空看這邊,便趕忙幾個大步上前去撩開墨青的紗帳一瞧,后頭果然有一扇窄門,雖沒有玉花館正門一半大,但也能通人行。
他回頭用指頭點了點陸書瑾,撂下一句,“算你識相”
隨后飛快地開了門,從側門溜了出去,余下幾個隨從也緊跟著溜走。
與此同時,在北角堆聚著的男子們也不敢再看熱鬧,爭先恐后地從側門離開。
那邊的蕭矜甩不掉老鴇,便喊來兩個侍衛左右架住她的手臂,硬是將她從蕭矜的腳上拔走,還脫走了他的一只錦靴。
蕭矜一邊罵一邊穿鞋,抬頭一看,北角的人幾乎走光了,只剩下一群縮成一團的姑娘們,還有被刀架著的陸書瑾。
他十分納悶,對那人問道“你主子都跑了,你還挾持他干嘛”
陸書瑾也極其想問這個問題,那劉全的幾個隨從不是都跟著跑了嗎怎么這個拿刀抵著她脖子的人卻不走啊那她豈不是白白給劉全獻計
卻見那人攥著陸書瑾的后脖子轉了半個圈,抬臉正對著蕭矜,冷笑道“那種蠢貨才不是我的主子。”
陸書瑾看不到身后這人的臉,但見蕭矜面上的神色瞬間一變,緊緊皺起眉頭,仿佛事態一下子變得嚴重了,她也跟著膽寒起來。
劉全好騙好拿捏,所以方才蕭矜只是生氣,卻不并把他當回事。可現在挾持陸書瑾的人卻讓蕭矜露出了凝重之色,那就極有可能說明此人是個亡命之徒,極有可能手起刀落會取她的性命。
“你想如何”他沉聲問。
“將賣身契給我。”那人說。
“這里有很多,你要哪一個”蕭矜抬了抬手,侍衛立即將一沓賣身契送到他手上。
“杏兒的。”他道。
蕭矜低頭,俊俏的眉眼攀上無比譏誚的笑意,嗤道“你倒是個癡情種,先前拐進館里的幾個女子,就是為了贖她”
“我本想等著給樓館送夠五個人,就帶著杏兒出樓去過安穩日子,”他語氣冷硬,掐著陸書瑾后脖子的手猛然用力,巨大的疼痛瞬間襲來,“若不是這小子追查楊沛兒一事,也不會將你引到這里,徹底壞了我的好事我殺他十次都不夠解恨”
陸書瑾痛得緊緊擰起眉毛,咬緊了牙沒痛呼出聲。
蕭矜仍翻找著賣身契,沒有抬頭,說道“那你可真是冤枉他了。”
說著,他抽出一張,夾在指尖揚起給青烏看,“你要的東西,放了他。”
青烏道“先將東西給我。”
“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食言”蕭矜此時收斂了平日的不正經,俊俏的面容恍若烏云密布,散著股兇戾之氣,肅著臉色與青烏說“我蕭矜向來是說到便做到,你放了他,我就將賣身契給你,讓你和你心上人出了這樓館。”
青烏警惕心很強,并不好騙,聽聞立即激動起來,“我不是在與你談判且我來了這里便沒打算活著離開,別浪費時間,否則我一刀就能扎透這小子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