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頭豬都輕松,還能駝不動兩個人”蕭矜催促道“手給我,快點。”
陸書瑾有一瞬的遲疑,這時季朔廷在旁邊道“人家說不定不想跟你共乘。”
蕭矜皺起眉頭去看季朔廷,“他是我帶出來的,不跟我共乘跟誰共乘”
“跟我也可以啊。”季朔廷拍了拍自己的馬背,對陸書瑾笑得一臉溫柔,“來陸書瑾,跟我坐一起,我的馬溫順,跑起來不顛。”
葉洵也跟著笑說“坐我的馬也行。”
陸書瑾想起方才他笑容曖昧地說的那一句“也不是沒玩過”,心里頓時泛起一陣惡心,再沒有猶豫地伸出手抓住了蕭矜的手掌。
兩掌重疊的一瞬,蕭矜合攏手指握緊了她的手,用力往上一拽,陸書瑾整個人便被拉到了半空之中。
她一只腳踩著腳蹬借力另一只腿曲起,左手拽住了韁繩,隨著蕭矜的力道往上一攀,就這樣坐在了蕭矜的身前。馬身上的溫度貼著雙腿傳來,溫熱而柔軟,她手底下拽著韁繩和馬背上的毛,下意識攥得緊緊的,怕滑掉下去。
陸書瑾從未騎過馬,連馬車都很少坐,從不知道馬背那么高,坐上來之后視野會變得如此開闊,感受到身下這只偶爾打著鼻息的鮮活生物,她覺得興奮又新奇。
正伸頭往前張望時,她手下的韁繩一動,陸書瑾低頭看去,才發現蕭矜的手臂攏在她的身側,手伸到前面來把韁繩從她手里抽走些許,陸書瑾稍稍一動彈,后背就輕輕撞上了蕭矜的胸膛,這時她才驚覺自己整個人都攏在了蕭矜的懷中,與他的距離不過一拳。
陸書瑾心猛地一跳,驟然僵住身體,眼底流露出些許慌張來,耳尖出賣情緒,瞬間紅了個透。
還是蕭矜先往后退了退。
他十歲出頭那會兒蕭云業不準他騎馬,他就經常自己跑去找季朔廷,讓季朔廷牽馬出來,兩個人就共騎一匹馬,所以他并未覺得哪里不妥,拉動韁繩催馬往前走,語氣隨意道“你沒騎過馬就不能讓你坐后面,免得被顛掉,你就夾緊馬腹抓緊韁繩就行,注意別揪到馬背上的毛。”
兩個人貼得近,他的聲音幾乎是挨著陸書瑾的右耳朵響起的,若有若無的氣息拂過紅透了的耳尖,陸書瑾覺察到了自己臉上的蒸騰熱意,趕忙低了低頭掩藏,同時松了手里的馬毛,改去抓韁繩。
韁繩并不長,用兩股擰成了粗粗的一條,握上去時有著并不粗糲的堅硬。蕭矜的手掌大且握的隨意,留給陸書瑾的部分就少得可憐,她的兩個手擠巴巴地并在一起捏著。
蕭矜的膚色是健康的白皙,在一眾男子里也稱得上一句“小白臉”,但他的手背與陸書瑾的手背相比,卻一下就襯托出陸書瑾的手背白嫩。
她將身體往前傾,臀后抵著馬鞍,與蕭矜拉開些距離。
“走咯。”蕭矜不輕不重地喊了一聲,催馬而動。
馬背的顛動還是相當明顯的,陸書瑾又沒坐在馬鞍上,更是第一次騎馬沒有經驗,盡管她用力夾緊馬腹卻還是止不住地左搖右晃,好在蕭矜的雙臂牢固如鐵,架在她的身側將她困在其中,且馬行的速度并不快,便沒到將她甩下去的地步。
一群人催馬跟在后面,隨從提燈散在兩邊,再有皎月相照,四周倒也不算漆黑。一排排人影晃動,幾人很快就離開了學府的南墻。
那漂亮姑娘打馬從后頭追上來,側頭盯著陸書瑾認真瞧了瞧,陸書瑾也回望她一眼。
“小四哥,我二哥說你上回去春風樓帶的也是這個人,小香玉對這人說錯了句話你就發了好大的火,是不是真的”那姑娘問。
蕭矜瞥她一眼,“我哪回去不帶人”
那姑娘又說“二哥說從不見你在春風樓垂憐那個女子,說你其實喜歡的男人。”
陸書瑾聽著這話,有些心慌。